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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悅也確實讓她不舒服。
一聽到這個名字,父母臉色都不太好看,梨父直接擱筷冷哼:“她還好意思請你去慶生?是忘了你以前被他們家折騰得有多慘嗎!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周留勇那個孫子!”
周留勇,就是周梓悅的爸爸。
梨母嘆了口氣,“念念,你別理她就好,要是實在忍受不了,我和你們班主任說一下,讓你轉班,咱不受那個氣。”
對于他們和周留勇一家的恩怨,那還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梨念是在農村出生的,小時候家里條件不好,但所幸她很爭氣,讀書很用功,為了讓梨念接受更好的教育,夫妻倆一合計,打算把她送到村里唯一一個在城里有房子的親戚家寄養,也就是舅舅周留勇家。
當然也不是白住,夫妻倆每個月都會給他們家打五千塊錢生活費,在那個時候五千不是小數目,就是希望女兒能過得好。
然而梨念的噩夢開始了。
舅舅舅媽都是奇葩,自從她住下后,動不動就打電話找爸媽要錢,嫌五千太少,她吃飯都不夠,但在梨念記憶中舅媽也沒給她弄過什么豐盛的菜,一天炒一次菜,晚上吃中午剩下的,一個禮拜能吃到兩次雞就不錯了。
然后梨母想給梨念買雙好點的鞋子,有一個月多給了舅媽五百塊錢,舅媽信誓旦旦說會親自給她挑,結果交到梨念手里的就是一雙網購不到五十的雜牌鞋,連鞋碼都不合適。
不僅如此,只要他們家哪個房間的燈沒關,哪個水龍頭在流水,舅媽都會一口咬定是她做的,然后對她破口大罵敗家子。
梨念委屈又憤怒,這些明明都是周梓悅干的,和她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還有一件事她記得特別清楚,有次她洗完頭用吹風機,吹著吹著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巨響,臉被燙了一下,痛得她嚇懵了,都沒反應過來,舅媽就怒氣沖沖地大步走過來,罵她又搞壞她家東西,絲毫沒有過問她臉上的燙傷。
梨念真的超級討厭他們一家,但是想到父母辛辛苦苦攢錢讓她在這里讀書,她不敢告訴他們,只好逼自己忍耐到畢業,忍過去就好了。
可是最終還是沒有熬過去,真正讓她破防的是一天半夜,她起來上廁所,偷聽到了舅舅在衛生間里給爸爸打電話,說她壞話,罵她沒有教養又淘氣,搞壞了他家好多值錢的東西,要爸爸賠錢。
電話那頭,爸爸低聲下氣地賠不是。
梨念當場就氣哭了,用力推開衛生間的門,通紅著眼朝他大吼我才沒有!
她說,我要回家,我不讀了!
后來,梨念因為這件事,晚上睡不著,吃什么都沒胃口,整個人無時無刻不處在一種焦慮的狀態,還辦理了休學,而父母把她接回了家,看到女兒瘦成這個樣子,梨父當場痛罵周留勇不是人。
梨母也氣得不行,生在重男輕女家庭的她,從未因為父母的偏愛而討厭她這個哥哥,可這次是真的無法原諒,此后他們一家就和周留勇斷絕了關系,拉黑了他們所有聯系方式,過年過節也沒有走動過,就當沒這個親戚。
再后來,由于農村拆遷,他們家獲得了政府巨額補償款。
梨父拿著這筆錢去做生意,他本來就有經商頭腦,最后開了公司發家致富,市里富豪前十名就有他的位置,早已甩了周留勇一家好幾條街。
有錢后,父母才又開始造人,給她添了個弟弟,還在大城市買了好幾套房子。
就是梨父比較低調,一直堅信財不外露,也不喜在財經報紙上露臉,估計周梓悅都不知道他們家早已今非昔比。
說實話要不是高中碰巧和周梓悅分在一個班,梨念早就把她拋之腦后,這一家人一個賽一個奇葩。
“我吃飽了。”梨念一口氣把菜盤的菜掃蕩干凈,站了起來,“先回房寫作業了。”
“嗯,去吧。”梨母點頭,關切道,“早點休息,別寫太晚了。”
梨念點點頭就走了。
梨母又看向自己十歲的兒子,從吃飯到現在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手機,她皺了皺眉,“梨宵,別玩了,多學學你姐,要以學習為重。”
梨宵敷衍應道:“馬上就好。”
梨母有些生氣,轉眼看到梨父渾然不管孩子,也一個勁的刷手機看新聞,氣得捏了一把他腰上的軟肉,“你管不管你兒子?無法無天了都,都怪你把他寵成這樣!”
“我才沒寵。”梨父委屈,“是他自己變…變成這樣的。”
“哼,要不是念念像我,指不定被你禍害成什么樣。”
“哪有?”梨父這可就不依了,“她明明像我,你看看這臉,這眼睛,明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得了吧,要是長得像你,她這輩子都別想嫁出去了。”
“……”
*
晚上十一點,梨念趴在書桌前寫作業,肚子有些餓了,她正猶豫要不要去廚房找點吃的時,房門福至心靈地被敲開,梨母端著一個餐盤進來了,上面有蛋糕和果汁。
“哇!”梨念眼睛一下就亮了,眉眼彎彎地迎過去,“謝謝媽!你怎么知道我餓了?”
“我還不知道你。”梨母笑著刮了刮女兒鼻子,“你晚飯吃那么少,肯定消化得快。”
她看到梨念桌上滿滿的卷子和課本,便道:“這些明天再寫吧,今晚早點休息。”
梨念邊吃蛋糕邊搖頭,“明天有明天的任務,我們班有個轉校生,一來就把我的第一搶走了,我一定要搶回來!”
梨母有些心疼,“要不要給你請個家教?”
梨念想到一堆不會做的數學題,心動了,“請家教要多少錢啊?”
“也就三四千一個月吧。”梨母不以為意。
“好貴啊。”梨念立刻搖頭,“那還是算了。”
“……”
梨母斟酌著措辭,“念念啊,其實我們家不窮,還是有……億點點錢的。”
別說三四千,三四萬也沒問題,只要女兒開心,她覺得這些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