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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悅回過神來，她這才覺自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趕緊握住媽媽的手，“你覺得呢？”她問地匆忙，急切地想從她母親那里得到答案，就好像她和阿慎交談之際，瞥到的老蔣和撲克臉的表情，當(dāng)初她不理解，這下才真切地懷疑，那么復(fù)雜的表情，也是因?yàn)榭吹阶约簩ψ约焊星榈牟粔驁远ǖ膭e扭吧……

“怎么了？”

俞悅咬咬牙，急忙搖頭。“沒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找借口支開別人。

偌大房間里，俞悅扣著床品上細(xì)碎的繡紋，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想到阿慎，如波濤般強(qiáng)烈的情緒壓上來，壓地她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里灑滿了午后溫暖的陽光。她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俞悅，快開門！”她極其不情愿地起身去開門，目光瞥到墻頭的鐘。竟然已經(jīng)到了阿慎來接親的時間。她瑟縮了一下，有些遲疑。

“俞悅，快開門！”門外的聲音再三催促。大概是迎親隊伍將近，伴娘們急著進(jìn)來吧。她緩緩打開門，目光里已經(jīng)沒有了迷惘和猶豫，有的只是決定之后的堅定。

“怎么這么慢？”對方臉上并不是迎親的喜悅，而是交織了歉意和不安的復(fù)雜表情。

俞悅掃視了一周，門外有她的伴娘團(tuán)，也有她的媽媽，還有伴郎們，唯獨(dú)不見新郎阿慎。“怎么了？”俞悅問道。

伴娘們面面相覷，似乎在用目光交流著什么。伴郎們想說什么又不敢先開口。俞悅把目光移向媽媽，只見她目光如水般溫柔，沖她微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到底怎么了？”俞悅心里莫名安定了下來，她沉著地問離她最近的伴娘。

伴娘似乎早就已經(jīng)想好怎么跟俞悅說，直截了當(dāng)?shù)亻_口，“新郎剛才打電話說，他不來了。”

“什么？”俞悅表情怔住了，心里卻如有一顆石頭落了地，她有些疑惑，不知道該如何相信，正在她想要和阿慎說清楚的時候，阿慎也做了同樣的決定。這或許是他們重逢以來最有默契的一次。俞悅眼淚不自覺地落下。要她一下子割舍十幾年的感情，她依然感覺痛。

她穿著雪白的婚紗，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頭，房間外面的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整個屋子里原先的熱鬧勁一下子驅(qū)散了似的，再也聽不到一點(diǎn)人聲。她起身脫下婚紗，婚紗順著她的肌膚滑落到地上，她換上一身運(yùn)動服，打算出門跑步。

就在她提步出門時，忽然聽到電話聲。

“喂？”是老蔣，大概他是要祝我新婚快樂吧。俞悅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撲克臉漠然的表情。

“俞悅，出事了！”電話那頭老蔣的聲音顯得特別急促，“你不能嫁給阿慎，不對，你不能嫁給現(xiàn)在的阿慎！”

俞悅將電話換到另一邊，“你說什么？”

“哎呀，反正你別結(jié)婚就是了！”電話那頭的老蔣察覺到自己說了很失禮的話，急忙解釋道，“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哎呀！反正……你結(jié)婚的話就糟了！”

“我沒有結(jié)婚。”俞悅平靜地說。

“你不能結(jié)婚啊！”老蔣沒有聽到俞悅的話，猛然驚醒時，電話里出現(xiàn)了一長段時間的空白，“什么？你沒結(jié)婚？”

“婚禮取消了……”俞悅說道，“你想跟我說什么，為什么我不能和阿慎結(jié)婚。”

對方支吾起來，遲疑了很久，才仿佛下定決心地說，“現(xiàn)在的阿慎不是從前那個阿慎……從前那個阿慎失蹤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