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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被一只手掌擋住。
那只手繼而覆在我臉側,推著我的腦袋扭轉方向。
我撐起力氣怒視陶決:“你搞……哈、啊……你搞什么!”
陶決沒正面回答,牢牢固定住我的動作不留情面,語氣卻夾帶哀求:“別看那邊……至少現在。”
未等我掙扎,他先快如閃電地脫了衛衣,露出赤裸上身,手指“咕唧”一聲重新鉆入我體內,還加了一根在外面揉弄陰蒂,邊弄邊道:“如果非要看點什么,就看這邊好了。”
怒氣與下身燥熱對沖,給昏沉的腦袋注入片刻清涼,我忽地看穿陶決的意圖:視頻那頭,終歸還是他的臉——他不想我看著那張臉高潮。
“傻逼……”自己喝不出可口和百事的差別,就以為別人都喝不出,“……智障,嗚、嗚嗯……媽的智障……”
體內攪弄的手指不知何時脫離了我熟悉的動作模式,轉為全然陌生的感觸。我被雙腿之間的酸脹牽連著腰肢彈動,說不清是在迎合還是在掙扎,擠出成句的話都困難,更無暇分心罵他多此一舉。
看在陶決眼里,多半是掙扎——他兩只手都占著,只能傾身下來,用體重壓制住不斷亂動的我。
鐘意鎖骨上那顆淡茶色的小痣在我眼前晃,變成兩顆,再變成三顆,最后近到看不見。
近到剝奪一切視覺——
耳邊只剩下水聲、我支離破碎的喘聲,和他的心跳。
仿佛這樣便輕易將全世界排除在外,忘記周遭一切,失去警戒、失去清醒、毫無防備地袒露自身。
最后一根稻草,是與上方滴落的汗水一同擦過耳垂的、濕潤的氣息。
我高潮得極其狼狽。
過程中大約失去了片刻意識。眼睛重新能夠聚焦的時候,陶決已經退到床邊,正用面巾紙仔仔細細擦手。他還多管閑事怕我著涼,給我肚子上蓋了條毛毯。
我渾身都是紓解過后的疲倦,輕飄飄懶洋洋地扭頭,嘟噥一聲拖長的“鐘意——”。
“做得很棒,辛苦了,乖哦,”他安撫完我,又跟陶決道謝,“也辛苦哥哥了。”
我被甜得骨頭發酥,沒力氣在床上滾,眼神亂飄半晌后嘴硬道:“乖什么乖,沒大沒小……”
在鐘意的低笑聲里,總覺得有個此時應該在慘叫“戀愛的酸臭味”的家伙很久沒說話了。
我看向陶決,發現他一臉不解地盯著鐘意的方向,便也不明所以地扭回頭去。
視頻通話中忘記開免打擾的手機,通知欄有一條短信正停在那里。
【那么就下星期五。】
在我注視的幾秒間,另兩條短信隨后到達——
【可以嗎?】
【我很開心,也很期待。】
陶決看了多久?
看見了多少?
那個號碼沒存名字,他應該不知道是誰……但我不能賭。
不能讓他有機會在鐘意面前問起。甚至不能讓他有機會和鐘意交談,否則一定會暴露。
我當然沒有妄想瞞他們一輩子,但至少……
至少不能在那天真正到來、在我得到答案之前。
并不是沒想過裝糊涂。
不思考復雜的事情,不探究沒有正解的問題,不細看到底是白金還是藍黑,不區分混合在一起的可口和百事……
只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像加菲貓不追問喬恩那天為什么踏進寵物店。
是很簡單,我做不到。
我偏要黑白分明,水落石出。
即便會打碎一切。
迎上我的目光,陶決滿腹疑惑昭然若揭,張了張嘴,正欲發問——
我不給他機會,撲過去緊緊攬住他脖子,嘴對嘴封緘全部。
舌尖頂開忘記抵抗的齒關,闖入口腔四下頂弄,在陶決大氣都不敢喘的僵直里勾出反應不及的舌頭,充作人質吮進口內。
我一手捧著他臉,唇舌交纏出嘖嘖水聲,另一手背在身后,關掉了還在視頻中的、發燙的手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