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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柔臉色一僵,是啊,她最嫉妒的就是這一點!她家權(quán)勢漸衰,莫玉笙卻被陛下封為了縣主娘娘,而且陛下還叫她莫姐姐。
她一個南疆鄉(xiāng)野出身的姑娘,怎么就會如此好命?更何況,攝政王還如此愛重她,替她求來了林家的好姻緣。
如今一比較,好像她就越發(fā)比不上莫玉笙了。
可是她本只是一個鄉(xiāng)野孤女而已。
沈西柔聽了莫玉笙的話不由安靜了下來,按理來說,她確實要給縣主行禮的。只是一想要給莫玉笙低頭,她心里就萬般不愿意。
莫玉笙卻不想再放過沈西柔,看她遲遲不動,她直接催促道:“沈姑娘怎么不行禮,也不向我道歉?若是今日你想含糊過去,明日我便去求見陛下,將今日之事告知陛下,讓陛下替我問問,你丞相府的家教。”
沈西柔被嚇到了,此事要是捅到陛下那,說不得言官要彈劾父親,就連陛下也要說父親他教女無方,到時候她肯定要被責罰。
好像被欺負的人換了對象,沈西柔氣急敗壞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莫玉笙好脾氣的彎了彎唇,露出精致的梨渦,好以整暇道:“我就是要欺人太甚了,你又能拿我怎么辦?”
沈西柔心里升騰起屈辱來,她猶豫再三,只能僵硬又憋屈的朝莫玉笙欠了欠身,咬牙切齒道:“臣女見過縣主,臣女方才言行不當,還請縣主不要計較。”
大庭廣眾之下,她竟然如此卑躬屈膝的朝莫玉笙服軟。因為太過氣憤屈辱,沈西柔臉色漲紅,眼眶也氣得泛紅了。
莫玉笙見好就收,卻忍不住道:“沈姑娘記住了,我之前不計較,也不是我怕了你。現(xiàn)在同你計較,也不是我依仗這身份的變化,我只是覺得你太煩了。”
她繼續(xù)道:“以后你要是不想一見到我就行禮問好,你還是繞著我走吧,省得我們兩看兩相厭,你聽明白了嗎?”
沈西柔垂下眼看憤恨怨毒的眼睛,她攥緊了手帕道:“我明白了。”
“那就好,只希望沈姑娘日后說到做到,盡量避著我走。”
莫玉笙這才挽住宋箬的手:“事情已經(jīng)了了,我們先去一品齋吧。”
宋箬不喜的看了眼沈西柔,這才對莫玉笙笑道:“那就走吧,一品齋的飯菜十分美味。你也不要為了別人,壞了自己的好胃口……”
沈西柔站在后方,在路人若有若無的眼神中,忿恨的看著莫玉笙的背影越走越遠。
第15章
莫玉笙同宋箬回去后,便在她家待了好多天。
在宋箬家的這幾天里,莫玉笙和宋箬、宋幼文一起去山上采了一會藥,然后就開始在院子里炮制藥材。等到宋太醫(yī)休沐的時候,她就會被宋太醫(yī)考較一番。
宋太醫(yī)為人開明和藹,唯獨在醫(yī)術(shù)上十分嚴謹。
所以這幾日下來,莫玉笙除了看醫(yī)書,背醫(yī)書,炮制藥材,同宋箬、宋幼文討論方子外,竟沒有空去想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
今日用完午飯,莫玉笙同宋幼文如同慣例一般,探討完醫(yī)書后,便卷好袖子,同他一起去切從莊子里收獲的白術(shù)。
一旁的桂花樹下,宋箬坐在躺椅上,端著一碗冰鎮(zhèn)后的綠豆粥喝著,她還不住的扇扇子,對莫玉笙道:“笙笙快過來坐,天氣太熱了,那白術(shù)片就讓書呆子自己切去。”
宋幼文聞言,抬頭看了眼自家姐姐,他白皙的俊臉木木的,眼神里隱隱有點嫌棄:“你就偷懶吧,莫姐姐才不像你一樣好逸惡勞,好吃懶做。”
他說完,又低下頭,繼續(xù)不緊不慢的切著白術(shù)片。
莫玉笙悶笑,對于這姐弟二人的無傷大雅的吵架玩鬧,她見得多了,自然像看好戲一樣。
宋箬氣死了,她委委屈屈的看向的莫玉笙:“笙笙,快來和我喝粥!你快要成婚了,萬一曬黑了多不好!這書呆子勤快,那就讓他多勞動勞動好了。”
宋箬性格堅毅,只會對她撒嬌。莫玉笙拒絕不了,便同情的看了眼專心切白術(shù)片的宋幼文,乖乖坐到了她身邊。
她從白瓷盅里盛了小半碗綠豆粥喝著,對宋箬贊道:“阿箬手藝真好,粥軟糯香甜,很好喝。”
宋箬笑著捏了捏莫玉笙的小臉,又戳了戳她的梨渦:“還是笙笙好,長得好看嘴又甜,比我那書呆子弟弟好多了。”
她說完,眼神挑釁的看向切白術(shù)的宋幼文:“喝綠豆粥嗎?一直低著頭干活,不怕自己中暑嗎?到時候還要麻煩我來救你。”
宋幼文抬頭瞪了眼宋箬:“就會偷懶,還說救我?你用你那三腳貓的醫(yī)術(shù)來救我,我還不放心呢。”
宋箬惱羞怒道:“就你醫(yī)術(shù)高明,那綠豆粥你別吃了!”
日頭確實曬,宋幼文擦了擦汗,白凈的小臉泛著紅,他起身坐到樹下,自己盛了碗粥,邊吃邊道:“我就要吃,這綠豆還是我種的呢。”
莫玉笙好笑的看看他們:“阿箬也是,好心叫人吃東西偏偏要嘴硬,讓幼文都理解不了你的苦心了。往日都是幼文不怎么會說話,現(xiàn)在看來他是學了你了。”
宋箬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宋幼文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他扇著蒲扇,那起一旁的醫(yī)書,邊看邊抽空道:“我也覺得奇怪,分明我是好心,也是說的實話,別人就是要想太多,還說我咒他們。”
莫玉笙看他刻苦,不由打趣道:“幼文這樣努力,怕不怕聰明絕頂,將來成了一個小禿子?”
宋箬捧腹笑起來:“這是肯定的,有個太醫(yī)是父親的同僚,他醫(yī)術(shù)高超,可惜他早已禿頂了。一日太妃召他看病,就忍不住說他的腦門太亮了。我看,沒幾年幼文也成小禿子了。不,應該是老禿子才對。”
宋幼文看了一頁書,聞言抬起文雅斯文的臉,一本正經(jīng)道:“莫姐姐和姐姐就放心吧,我對生發(fā)一道頗有心得。自己也會配那些生發(fā)膏,生發(fā)液,往后說不定你和姐姐老了,頭發(fā)白了掉光了,我還是一頭烏黑飄逸的頭發(fā)。”
想到將來這個畫面,莫玉笙笑容凝固了。
宋箬更是忍不住對宋幼文道:“你還是閉嘴看書吧,別和我們說話了。”
她同笙笙都年輕美貌著呢,什么老了,頭發(fā)掉光了之類的事,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宋幼文好像來了談性,他忍不住勸莫玉笙道:“莫姐姐學醫(yī)天分好,悟性高,實在應該像我一樣遨游醫(yī)海,暢游醫(yī)書,行醫(yī)治病。而那些情愛什么的,只是小道而已,除了讓人分心外,浪費光陰之外,并沒有什么好處。”
他越發(fā)覺得自己說得正確,忍不住對莫玉笙繼續(xù)說:“莫姐姐也別擔心,我知道你們女孩子愛美,也珍惜自己的頭發(fā)。你只管好好學醫(yī),要是你將來禿了,我就給你用生發(fā)藥,我們兩一起用,這樣說不定還能改進配方。”
莫玉笙:“……學醫(yī)我會繼續(xù)學的,至于生發(fā)藥,還是幼文你自己用吧,我覺得我一定用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