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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長得太好也有麻煩,他許久不出門,結(jié)果上朝第一天就差點被堵在路上,好懸沒遲到。
周朝風(fēng)氣開放,若有俊俏郎君在街上打馬而過,總會有好些人在一旁圍觀,甚至?xí)蚱淙咏z帕瓜果。幸好他身手敏捷,才沒被弄得太狼狽,只是身上還是難免沾染了脂粉的香氣,倒是讓曲明軒抓住好一頓嘲笑。
萬俟崢后來不得不帶上帷帽,才擋住了一干路人的視線。
這次他翹班回家,剛好容樂也從前院回到小院。
容樂這段日子雖然經(jīng)常被王妃叫到正院去,但他更像是個背景板,反正他又懶得插手王府事務(wù),只在一旁看著王妃忙碌萬俟岱的婚事,時不時回復(fù)一下對方的問話,裝出一副孝順的模樣就行。
結(jié)果王妃一說萬俟崢的壞話,反惹惱了他,他那一番言論看似溫順,實則句句在插王妃的心。說完以后,他也不愿再在正院陪著王妃扮演母慈子孝,而王妃更是連神情都變了,連平時的溫柔假面都保持不住,他索性告罪離開。
所以當(dāng)容樂推開房門,本想和往常一樣去廂房書案那邊,卻看到屋中多了一個人。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真的是萬俟崢,臉上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
萬俟崢原本還看著他桌上的規(guī)劃,聽到腳步聲便知應(yīng)是容樂回來了,抬頭時正好見到了容樂的笑,于是也不由得柔和了眉眼。
容樂卻是憋了好些天。明明大賣,讓他賺了不少錢,但是那時正好是萬俟崢最忙碌的時候,每天回家已是深夜,天不亮就離開,等他早上起床,連身旁人的余溫都沒有了。
他在這里沒有交心的朋友,和容析只能算是貌合神離的盟友,如今侯夫人在侯府中地位不再,他們也沒了聯(lián)系的必要。
身邊都是孔昭、李元這樣的隨從,雖說他并不會看不起他們,但是在這個講究主仆有別的地方,他要說出那種想和這些人做朋友之類的話,只怕會被人認為腦子有問題。
所以和他站在同樣位置,類似朋友關(guān)系的人里,竟只有萬俟崢一個。
如今萬俟崢一回來,容樂總算是能把書店的事講給對方聽。
他自認為不算話癆,但是竟然拉著萬俟崢講了大半個時辰,對方就好脾氣地在一旁聽著,還時不時詢問幾句。等到下人進來說到了午膳時間,容樂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了太多,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都聽煩了吧。”
萬俟崢看著他,“并不,很有趣。”
兩人到了飯桌上,這是在自家,用不著講究食不言寢不語,萬俟崢問他:“你先前說要出版畫冊?”
容樂點頭,“對啊。”他挾了一筷子魚肉,道,“書店掌柜先前既然有門路搞到春|宮圖冊,就說明他們肯定私底下能聯(lián)系到印圖的印刷作坊,這可是違禁的,萬一被抓不但要被打板子,估計還要在獄里蹲一段時間。若是能借此把他們拉到明路,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其實如果說最開始寫下的大綱,只是為了享受一下包養(yǎng)定制文作者的快|感的話,那么當(dāng)真正看到這本書的樣稿,再加上如今這本書的盛況,讓容樂想到了更長久的地方。
放到現(xiàn)代,一本大爆文的作者也不是干吃訂閱啊,這相當(dāng)于一個大IP,后續(xù)涉及到出版、漫改、影視化等方方面面。如果說寫了爆文的作者這輩子只吃一本書,難免有種指著人家罵江郎才盡的感覺,但是事實確實如此。
容樂如今既然有閑有錢,為什么不能捧個自己喜歡的IP呢?而且書籍對很多不識字的人來說看不懂,但漫畫就不同了。
他小時候還看過連環(huán)畫識字呢。
這件事要是辦好了,對國家的掃盲事業(yè)也算貢獻了一份力吧。
容樂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他并非無的放矢,甚至在這段時間已經(jīng)找畫師畫出了前幾章的內(nèi)容。
類似漫畫那種分鏡,不是專業(yè)人士很難畫得出來,但是連環(huán)畫上手卻要容易得多。
容樂就跟畫師說,讓他們按照書中內(nèi)容畫出一格格的畫面,在下方寫上概括性的話,還特意又招了一位書生專門寫腳本,折騰了幾天才弄出來這么薄薄的幾張紙。
等到下人把盤碗收拾下去,容樂就迫不及待地把那幾張連環(huán)畫拿了出來。
萬俟崢一開始只是因為容樂在說所以才聽,但是聽到后來,他就正色起來。待拿到容樂手里的那幾張紙,他不由陷入了深思。
雖然周朝實行科舉幾十年,但能夠憑此魚躍龍門的寒門子弟還是太少了。這是因為如今教育知識被世家壟斷所造成的后果,憑借科舉很難改變這種局面。
但是容樂提出來的連環(huán)畫倒是個好方法,可以通過潛移默化的方式來讓百姓識字,對打破知識壟斷有很大的用處。
這件事若是做成了,可是一本萬利的好事。
64、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