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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舅曲懷遠曾找他談心,暗示他身為端王這支剩下的獨苗,
該以延續血脈為主。而且當初的婚事本就是一筆糊涂賬,如今憑他攝政王的身份,哪家名門淑女娶不上呢?莫不如與原世子妃和離,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正好也別阻了人家的仕途。
萬俟崢也沒和曲懷遠生氣,反倒是擺事實講道理,所謂“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怎么能因為自己的地位水漲船高,就把原本的舊人拋在腦后呢?
他的口才沒話說,就連曲明軒那樣的人在他這里都討不到好處,何況是謹記禮樂的曲家家主?
不但自己的目的沒達成,反被外甥講了好一頓道理,等到最后出門,才一拍腦袋,這小子就是不想和離罷?還搬出那么多理由來。
兩人畢竟不同姓,即便是再親,也沒辦法用身份去壓他。這是兩人親近才以舅甥的身份相處,若真的論起來,也算得上是君臣呢。
如是者三,曲懷遠總算不再去和萬俟崢提這件事,只是每每看到他,還是要嘆氣。
萬俟崢卻不像尋常男子,只一味想延續血脈。他沒那個想法,一則,本來他就厭惡端王,連著也不喜自己身上這一半的血脈,若說要將至傳下去,還不夠惡心的;二則,他和容樂兩人相得,他不愿讓其他人插進來。
若是容樂能生子倒還罷了,既然兩人沒法有后代,又何必畫蛇添足?
桓帝駕崩以后,忙了能有小半年,一切才步上正軌,萬俟崢正好趁著閑下來,帶容樂去外面轉轉。
要說兩人一同出門的時間也不算少,但是先前大都是去京郊莊園,又或是去馬場跑馬,就這么出門玩耍倒是從未有過。
容樂也是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先前很少去京中街上閑逛,這偌大的京城,如今竟然還沒走遍,只認識幾條主街道。
這次兩人不穿盛裝,只是隨便穿了一身便服,身后跟著幾個侍從,也不騎馬也不駕車,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結果等上了街,容樂才發現了不對頭的地方——萬俟崢長得太好了!
街上的大媳婦小娘子全都看他,性子羞澀的就悄悄地偷看,性子爽朗地就光明正大的看,就連去買大娘做的小吃,都能白饒兩塊不要錢的糕點。
不只是女子,就連男的也在看。
容樂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顏控還不是很重,明明周朝上下都是顏控來著。眼看著又一位書生因為回頭看萬俟崢和相向而走的人撞到一處去,容樂只好拉著人進了臨近的酒樓。
再待下去,他怕出交通事故啊。他在現代時曾聽說過街上有人為了看美人撞電線桿上的,如今一想,估計不是傳言,只怕確有其事。
美人誰不喜歡?
只是若這美人是有家眷的,家眷還在身邊,卻被他人看去了,多好脾氣的人也要生氣。
容樂進這家酒樓之前并未細看,等到被跑堂引到二樓雅座,看到一位頭簪鮮花正唱小曲的歌女,才反應過來。
這京中的酒樓也有門道,若是那門口掛著紅燈籠的就說明有合作的歌女,一般都是些貧苦人家的女孩,出來拋頭露面賺個快錢,要說賣身也不至于。但因著酒樓中客人嘈雜,良莠不齊,總歸時不時要被揩油的。
那少女一桌桌唱去,這天二樓的客人倒沒有那等混人,都意思意思地給了錢,就這么轉了一圈,到了容樂這桌。
此時他們剛點完菜,還沒上來,容樂一是看大家都打賞了,自己不好和旁人不同,二是覺得對方小小年紀不容易,于是也往那花籃里放了錢。
只可惜他和萬俟崢出門沒帶銅板,錢袋里裝著的都是銀子,于是就從中挑出來小塊作為打賞——拿大的怕那少女護不住,反而惹禍上身。
別人給的都是銅板,唯有這一桌是碎銀,那少女連忙道:“這桌客人,您給得太多了……”
一抬頭,眼睛正正看到了萬俟崢。
長興侯長得不錯,二夫人當初能受寵容貌也不差,容樂的相貌自然也很好,只是若和萬俟崢坐在一處,難免眾人的目光都會被后者吸引。
實在是對方的姿容絕世,旁人比不上。
容樂就見這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小少女,忽略了他這個給了銀子的恩人,反而一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萬俟崢。
任誰被這樣盯著看也不舒服,萬俟崢微微皺眉,沖著對方掃了一眼,容樂就發現這少女粉面含羞,眼波里幾乎要蕩出水來。
容樂一下子心里特別不爽。
本來這跑堂給他介紹特色菜的時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