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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有的,有很多。
但魏連霄還是選擇開始一段「新戀情」。
他選擇那么做,只是在跟余逸較量,比誰更在乎誰。
為此,他不惜讓余逸傷心難過。
那個叫魏連霄的家伙并不清楚,余逸一直很想回國發(fā)展,為此他做出了很多努力。那時候,魏連霄甚至不是他的男朋友——是前男友。因為余逸選擇出國進修,魏連霄便跟他鬧掰了。余逸不愛提自己的私事,他只會把自己的想法傾注到畫里,秦天無數(shù)次在他的畫里看到魏連霄的身影,沒人比他更清楚,余逸有多愛他。
秦天想了想,沒忍住勸分,他覺得魏連霄配不上余逸。
余逸卻沒答,又說起了魏連霄糾纏應(yīng)煦的事。應(yīng)煦跟他說的時候,他信了八分。他選擇相信,是因為他覺得應(yīng)煦那人沒壞心眼,還有就是,那確實是現(xiàn)在的魏連霄能做出的事。剩下的兩分,在張旻說漏嘴的話里得到了證實。
他喜歡的人,變成了他陌生的樣子。
余逸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悵惘,他連迷茫的樣子都很安靜,安靜得易碎。
秦天不忍道:“小逸,是他配不上你。”
“可是為什么呢?”余逸固執(zhí)地要著答案。
秦天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他未必喜歡小煦,只是想讓他服軟吧……”
余逸卻點頭:“我明白了。他也未必愛我,只是想徹底征服我。”
他看問題竟然看得那樣透徹,讓秦天心驚。
“小逸,你別難過。”
秦天張了張嘴,半晌才吐出一句蒼白的安慰。
余逸搖了搖頭,說:“我做不到。師兄。”
他的臉色顯得蒼白,他把自己抱緊,像小時候爸媽爭執(zhí)時那樣。他明明什么也沒說,不哭也不鬧,秦天卻看得揪心,怕他像碎雪一樣,化在畫室的地板上。
“小逸,畫畫吧。”
他說著,強硬地把畫筆塞到余逸手里。
“不要把難過悶在心里,畫出來吧,畫出來你會好受很多。”
余逸的手指動了動,黯淡的眼睛重新有了神光。他想起小時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美好,就是在一支畫筆之下。那天他的心理醫(yī)生溫柔地牽起他的手,把他帶到了郊外。他不動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站著。沒多久,醫(yī)生朝他招手:“小逸,要畫畫么?”
醫(yī)生支起了畫家,握住他的小手,拿畫筆蘸上顏料,一筆畫出了春天。
“畫吧,小逸。”
秦天溫柔的聲音響起。
余逸低頭,在他托起的調(diào)色盤上蘸了一抹綠色,輕輕落在白紙上。
一個濃綠的印子,在白紙上拖了一條長長的,淡色的尾巴。
這些年,他的畫技提高了很多,他的心也變得堅定。
他不是為父母而生,也不是為魏連霄而生。
他是余逸。
他,要為自己而活。
那天,余逸在畫室呆到了晚上八點半,秦天沒有打擾他,任他沉浸在繪畫的世界里。
突然,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魏連霄。
余逸很少有朋友,他一天都接不到幾個電話,會在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的,只有魏連霄。
他定定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等它跳累了,才終于劃動綠色的按鍵,接通了電話。
“喂,小逸,你在哪里?”
余逸說:“我在畫室。”
他很久沒跟魏連霄說過這兩個字眼兒了,但他不說魏連霄也能猜到,他一樣會生氣。
果然,電話那頭傳出沉沉的呼氣聲。
但是今晚的魏連霄情緒控制力見漲,他按捺住怒意,換上一副仿佛詢問的口吻:“今晚能陪陪我么?好累啊,我想見你。”還是藏著頤指氣使的傲慢。
他在示弱。
但就在昨夜,他才梗著脖子告訴他,他不想被他看到他脆弱的樣子。
真是矛盾啊。
余逸忍不住歪歪頭,回想大學(xué)時的魏連霄也是這樣反復(fù)無常么?
可他竟然想不起來了。
“小逸?”
男人又喊了他一聲。
余逸回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