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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魏連霄反而認識到了不對,放軟了語調:“小逸……”
他去抓余逸的手,余逸沒躲。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不想你替我操心。我這段時間確實步履維艱,但我心里有成算。”他還在跟應家接洽,只要應家肯出手幫他,他愿意舍掉遠揚的部分股份。遠揚雖然搖搖欲墜,到底是曾經縱橫海城的大船,他愿意給出那么多的利益,不信應家不心動。
是,這些日子應家確實沒給什么積極的回應,但是魏連霄心里清楚,那是應秋實那只老狐貍等著拿捏他呢。這是一場拉鋸戰,要是他急了,就得付出更多股份作為代價。他不能急,不能慌,他相信遠揚這塊肥肉懸在應秋實的面前,他不能不咬。
他告訴余逸:“過兩天應家要辦宴會,我打算赴宴,找應秋實面談。”
余逸沒做聲,只是看著他。
魏連霄便生出幾分被懷疑的氣惱,又重申:“我去找他談,這次一定能成。”
也不知是說給余逸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余逸聽了,思考片刻:“我陪你去。”
盡管魏連霄勝券在握,他還是想著能幫則幫。
就讓他最后陪魏連霄走這一程吧。
魏連霄起初是不想余逸去的,他敢承認他和余逸談戀愛是認真的,不會在意他人的目光。
但他現在內憂外患,正是處境堪憂的時候,再帶個余逸過去,不是白白給人添上一份談資么?
他拒絕了余逸。
余逸也不爭取,只用那雙淡漠卻又固執的眼眸看他,便看得他步步敗退,不得不答應。
“那好吧,我給你準備禮服。”
余逸說:“不用了,我有。”
禮服是有,余逸有,魏連霄也有,但卻缺了一份邀請函。
魏連霄怎么也想不明白,應家的宴會怎么能不邀請他?就算他不再是遠揚的總裁,總歸在同一個圈子里,應家跟他有什么仇怨?非要踩他,把事情做得這么難看!
魏連霄告訴余逸:“看來應家這次宴會辦得不大,我竟然沒收到他家的邀請函。”
余逸問他:“那怎么辦?”
李毅豪步步緊逼,在遠揚逐漸建立起了屬于自己的勢力;魏凱依舊態度不明,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已經不能等了,只有應家出手,才能讓他觸底反彈。他咬牙:“無論如何,我也要弄到應家宴會的邀請函!”
魏連霄把這話撂下,便開始想辦法弄邀請函。等他仔細打聽,才發現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樣,應家的邀請函發遍了海城商界的各家名流,甚至發去了隔壁省市,偏偏他沒有,唯獨他沒有。
魏連霄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不能放棄,只能抓緊這根救命稻草,他還得想辦法。于是,某天,他堵了盧昭,想盡辦法問盧昭索要邀請函。
“聽說你想去福爾西斯島度假?你把應家宴會的邀請函給我,你這趟度假的費用我來出。”
“這對你又沒什么損失,是我主動問你要的,你正好要出國,就大方給我了。”
“我為什么不找應家要?我要是主動去找,豈不是指出他家的失誤?這樣不好。”
“爽快點,給我,我在福爾西斯島的游輪給你開。”
盧昭倒也不是稀罕魏連霄的游輪,就是覺得這事挺有意思,想看熱鬧。
他才從戚鶴眠那里得知應煦是他的表弟,對于這場宴會不免有些猜測,聽說魏連霄沒收到邀請函,更是基本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魏連霄應該還不清楚吧,這場宴會十有八九是為他的「舊情人」而開,他要是去了現場,那就好玩了!
盧昭想是這么想,到底不敢輕舉妄動,便給戚鶴眠打了個電話。
戚鶴眠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他聽出盧昭的猶豫,壞主意說來就來:“你干嘛給他真的邀請函?暗示一下他,天橋下邊做假證的比比皆是,讓他做個假的去。”
盧昭咋舌:“這能行?”
戚鶴眠:“能行也不行。回頭我就在門口戳穿他,讓他灰頭土臉!”
盧昭也很看不慣魏連霄傲慢的嘴臉,他這次求人也沒個求人的樣子,讓他很不舒服。聽戚鶴眠這么一說,頓時來勁了:“絕了,戚少,這可真是個好辦法!”
戚鶴眠哼笑:“行了,快去吧。”
如此,又過去好些天。
應煦的禮服改好了,禮服的配飾也挑好了。遲晏贈予他一枚胸針,供他作為禮服的配飾。香檳色的玫瑰盛放著,永不凋零,那是他們不被外人知曉的愛語。
終于到了宴會當天,應家老宅的仆傭大清早就開始忙碌。
一張張歐式大餐桌被搬到客廳,鋪上雪白的餐布,餐布處鏤空的花紋正與桌上的鮮花交相呼應,花紋美得素凈,鮮花美得繽紛。各種食物被端上餐桌,十分豐盛,令人食指大動。香檳酒壘成高塔,被水晶吊燈一晃,水里好像沉下了一輪輪明月,更顯得華貴非凡。
這邊應家忙于優化宴會的細節布置,魏連霄那頭已經準備停妥,在赴宴的路上了。
第59章
“很好看, 這件衣服很襯你。”
戚美菱看見應煦換好衣服,眼前一亮,笑盈盈地迎上去, 給他整了整衣領,拉了拉衣擺。她一靠近, 便有一股清香湊到了應煦的鼻尖,應煦聞著她身上的馨香, 也跟著笑:“那是媽媽眼光好, 給我挑了個好款式。”
戚美菱的手指正掠過他胸前香檳色的胸針, 聞言露出促狹的笑:“不單單是衣服好,這個配飾也挑得好呢,是不是要好好感謝人家?”
“媽!”
應煦忙打斷她的話,可不敢讓她知道,他已經支付過「報酬」了。
想起那份「報酬」, 應煦的目光閃動幾下,不免覺得臉上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