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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道之喜出望外,狠狠親了她一口,“好秀秀!”
然而下一刻,便聽見秀秀道:“左右有大將軍起的那誓,想必一時半會兒也懷不上。”
崔道之動作一頓,但是很快便冷笑一聲,手鉆進(jìn)秀秀衣襟里,見得她渾身變紅,方才道:
“若起誓作數(shù)的話,大梁早在太宗爺那一朝便沒了,神佛之說,從來無稽之談,不過是歷代皇室拿來治理百姓和官員的手段罷了。”
太.祖開創(chuàng)大梁前,曾對跟隨自己一起打江山的部下言道,若他日他能開創(chuàng)霸業(yè),當(dāng)上天子,便與他們共享天下,否則便二世而亡。
然則,在他登基稱帝第五年,便將從前有功的一干部下盡數(shù)殺死,抄家的抄家,滅族的滅族,而大梁朝如今卻已經(jīng)歷經(jīng)十六位君王,三百二十八個春秋。
秀秀聽著他的話,沒有吭聲,她此時身子已經(jīng)不知不覺側(cè)躺,崔道之于是順勢歪在她身后,抬起她一條腿。
兩人的鬢角同時沁出細(xì)密的汗珠,崔道之觀察著秀秀的神色,找準(zhǔn)位置。
帳子里太熱,崔道之干脆把被子掀了,燭光下,他不住輕吻她耳后的肌膚,啞聲問她:
“……還想著喝藥么?”
帳子里越來越熱,秀秀整個人好似要被熱氣打散,她沒吭聲,只是回頭望他。
崔道之被她看得軟了心腸,手上力道卻不放輕,想要叫她徹底打消念頭,便故意嚇唬她。
“……你若敢私自找人煎來吃,那些幫你的人便一個都活不了,知道么?”
秀秀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么,只是問:“……好了吧……我累了……”
崔道之先前那副強(qiáng)硬再裝不下去 ,將她整個人翻轉(zhuǎn)過來,兩人面對面,吻她:
“……好秀秀,心肝兒,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
然而他這一會兒實在太久,秀秀沒有等到,便暈了過去。
崔道之親自抱著秀秀沐浴,等出來后,已經(jīng)是丑時,離天亮只剩兩個時辰。
他挨著秀秀躺下,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拿帕子輕擦她微濕的發(fā)絲,隨即將帕子一丟,換了手輕梳起來。
半晌,他的手慢慢下移,最終放在秀秀的小腹上。
燭光不斷閃動,崔道之擁著秀秀,神色昏暗不明。
“既然你不想恨我,那再喜歡上我也不成么?我要的不多,一點(diǎn)足矣。”
秀秀靜靜地躺在他懷里,像是什么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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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秀秀起來時,早已日上三竿,崔道之不在房里。
丫頭見她醒了,趕忙過來替她穿衣,秀秀實在是腰酸背痛,動彈不得,也便由她,“多謝。”
“夫人折煞奴婢了,二爺走時囑咐,今日他要在家里宴請七皇子和一些交好的臣工,午飯便不同夫人一起吃了。”
秀秀點(diǎn)了點(diǎn)頭。
用過飯,秀秀叫人拿紙和筆來。
“夫人可是要練字?”丫頭一邊磨墨一邊問。
練字好啊,早前二爺怕夫人無聊,專門找來字帖來給她練,夫人卻一直沒動過,如今竟要拿出來了,二爺若是瞧見,不定多高興。
“不是。”
丫頭一愣,“那夫人要寫什么?”
秀秀沒吭聲,只讓她出去,等寫好了,看著最右邊的三個大字,秀秀眸色微深,等字跡等干了,才妥帖將它收好,想著等成親那一日再拿出來,叫崔道之簽了,至于他到時會是什么態(tài)度,是高興還是暴跳如雷,她并不在乎。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刻,秀秀方才出來,去園子里消食。
園子里到處張燈結(jié)彩,掛滿紅綢子,這是為了過兩日大婚所布置的,園子里有不少丫頭婆子,見到秀秀,皆是滿臉堆笑,行禮問安。
秀秀往前頭清凈的地方去,一路看見許多菊花,到了盡頭的亭子處,卻是桂花香滿枝頭,秀秀便隨意摘了點(diǎn)拿帕子包了,打算曬干了放在荷包里熏香。
剛抬腳上了走廊,便看見一個香包落在地上,拾起一看,卻見上頭繡著一條四爪蟒。
正愣著,忽見不知從何處伸出一只手來,將香包奪了去,秀秀抬頭一看,只見是個長相清秀的少年,個頭只比她高一點(diǎn),看見她,先是一驚,隨即指著她道:
“你就是——”
“她是臣的內(nèi)人。”
崔道之不知何時過了來,摟著秀秀,對跟著她的丫鬟們道:
“外頭風(fēng)大,送夫人回去。”
丫頭一左一右攙著秀秀,“夫人,咱們走吧。”
秀秀沒吭聲,跟著她們離去。
期間,那個少年的眼睛一直跟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收回。
“大將軍,你別娶她了,你把她送給我,叫她進(jìn)宮去陪我玩兒,我再叫父皇賞好的給你,如何?”
跟著七皇子來的內(nèi)侍聽見這話,立時嚇得臉色慘白,趕忙在背后拉他的衣袖。
七皇子只一張?zhí)煺娴哪樛薜乐娝t遲不說話,這才忽然笑開,將那香包交給內(nèi)侍,由內(nèi)侍重新給他佩戴上,嘆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