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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見景文一臉懊喪,安撫地說道:“不是很要緊的事情,尋常八卦罷了。”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紅木材質的樓梯上下來了,是一男一女。
“瞧,那不是——”
“噓——”
周晏微瞇著丹鳳眼,視線掃了過去。很顯然,男子是韓淮。
不過此刻他的神情難看,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扯著女子的手腕,薄唇緊緊地抿著,繃成一條直線。
被拉著的女子頭上帶著帷帽,只能看到背影,只瞧得出身姿出色。
茶館中的人都看了過去,韓淮感受到眾多目光的注視,直接拉著人到了門外。而被他拽著的女子,腳步有些凌亂地跟著他出去了。
“誒,這是鬧矛盾了?”
“不知道啊。”
“聽說,韓公子對任千金很是憐惜呢,看來是謠言吧?方才拉人的力道瞧上去不輕呢?!?
“但那女子瞧著——”有點不對。
景文偏頭看向周晏,“爺,屬下過去看看?”
還未等到周晏的回應,國師便說道:“等一會兒?!?
煦和樓茶館外,從茶館大門出來就到了街上,因為這是最繁華的地帶,此時街上人來人往,熱鬧極了。
韓淮沉著臉,將女子拉著走到了一處僻靜的胡同停下。
他手使勁將人狠狠地一甩,少女被力道慣得撞到了一旁的墻上,頭上的帷帽落了下來,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容。
韓淮薄唇一扯,質問地說道:“你出來作甚?還有……誰放你出府的?”
而此刻少女閉目蹙著眉,壓下呼痛的聲音,一手放在另一邊撞到了墻的手臂,環著自己。聽到韓淮的發問,任毓長長的眼睫毛顫動,如同蝶翼一般。
她聲音顫抖地說道:“王嬤嬤病重了,我來給她的兒子送信……”
紅棉和蓬二出府采購去了,而蓬一和韓淮也出了府。王嬤嬤病情加重且一直念叨著在煦和樓當伙計的兒子,想讓她送一封信。
而任毓和府內其他的小廝婢女關系并不好,所以任毓就決定自己出來了。
因為府內的謠言,守門的人以為韓淮對她十分看重,盡管沒有出府的憑證,她還是暢通無阻地出了府。
到了煦和樓,她才將信封送到,正準備離去。經過一處未關門的廂房時她隨意地瞧了一眼,看見房內的女子后,心里一驚。
低垂著頭,腳步匆忙地離開時去不想撞到了人,而這人正是韓淮。
不待她反應,韓淮瞧見她,臉色就驟然一變,拉著她的手腕就往走廊深處走,只因那廂房里面坐著那位金枝玉葉的侯府千金。
被他力道極大地拽著從煦和樓的酒樓轉到了茶館二樓,許是走得太急,韓淮腹部的傷口裂開了,故他們倆人在樓梯上稍作停頓片刻。
被韓淮拽過的手腕疼得厲害,撞到墻面的肩頭也有點疼,但是緩過來了。任毓解釋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平穩。待她說完,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韓淮放聲音,于是極為小心翼翼地看了韓淮一眼。
卻見男子彎著身子,一手捂著自己的腹部,臉色蒼白,額間滲著汗水。韓淮今日穿的是一件晴山藍色的長衫,腹部很明顯的有血跡滲出。
任毓見他這等模樣,小心地湊過去問道:“少爺,沒、沒事吧?要不要去找大夫——”
“不用,死不了。你現在就回府上。若是再讓我瞧見你出來了……”韓淮沉聲說道,后部分警告的話語低不可聞。
少女僵在原地,本想攙扶韓淮的手也收了回去。
不管了,回府就回府。反正韓淮死不了不是?
任毓撿起地上的白色帷帽剛戴在頭上,就聽到一道溫潤如同清泉流過的清冽嗓音:“韓尚書,可否需要醫治?”
她站在墻邊不敢抬頭,余光透過薄薄的白紗只能看到那人黑色的靴子。
身旁的韓淮一怔,倏然抬起頭:“陛下……”
若是沒有察覺錯的話,周晏從中捕捉到了一絲慌亂。
任毓聽見一旁的韓淮的低喃愣了一下。
來者是皇帝?!
韓淮低聲讓她快些離去。
“韓尚書的臉色難看得很——國師過來瞧瞧……”那人聲音再度響起,并且一步步的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侍衛。
國師?
任毓沒有猶豫,她貼著墻根就抬步想離去,未曾想才走幾步,卻被一長著白色胡須的老者擋住了去路。嘗試繞過他失敗后,少女咬了咬唇,心焦極了,輕聲道:“可否借過?”
“自然?!崩险呗曇粲幸环N縹緲之感,竟然這般輕巧地讓她過去。她有些詫異抬頭看去,便覺得這老者仙氣飄飄。這就是國師罷。
而她看過去的時候,老者對她淺然一笑。這一笑安撫了內心的慌亂,倒是不緊張了:“多謝?!?
既然國師與皇帝都在這里,對韓淮的擔憂又少了些,任毓沒有回頭看這些身份尊貴的人就離開了此處。
景文得到眼神示意,急忙上前一步攙扶著韓淮的身子,也不管扶得讓人舒不舒服,總之就是將人攙著。他很清晰地看到韓淮臉上出現不滿的神色。
國師走了過來,看了一下韓淮的狀態,韓淮的左手將他的衣袖往下推了一下把起了脈。莫約一會兒,他撫了撫胡須,淡然地說道:“還成,韓尚書身體沒什么問題?!?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