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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涼薄的青年掀開車簾下來了,蓬一先行去敲了敲宅門。
“吱呀——”紅木做的門由內(nèi)打開了,是一位少女,穿戴得十分的貴氣。
任羽甫一見到韓淮,臉上立馬浮現(xiàn)了嬌俏的笑容,如同幼鳥一般撲入了青年的懷里:“淮哥哥,你怎么才過來?”
韓淮的面色不太好,勉強(qiáng)勾唇笑了一下,而后擁著人進(jìn)了宅子。
這處宅子是韓淮買來暫時安置任羽的,本想給任羽再安一個貴族身份,讓她當(dāng)一個表小姐。到時候,他再上門提親,取其為正妻。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韓丞相也就是他父親,已經(jīng)回府了,他的行動都會受限制,連行蹤都會有人向其稟告!明明他是父親的親生兒子,可……
他父親的話語環(huán)繞在耳畔:“韓淮,莫要爭強(qiáng)好勝,不是你的就永遠(yuǎn)不會是你的。你只需在自己的位置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
任羽感受到韓淮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仰著小臉,嬌嗔道:“淮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抱歉。”在任羽的面前,韓淮倒是還能控制情緒,他將心中的郁氣壓了下去。
“淮哥哥,你都好些日子沒來看望羽兒了,是發(fā)生了什么嗎?”
韓淮搖了搖頭,手扶上任羽的肩頭,眸色沉沉,如同寂靜的黑夜一般:“羽兒,你能否再等等我?”
“等什么?”任羽困惑地問道,臉上帶著笑,心里卻是不自覺地緊張起來,祈求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般。
韓淮說:“再等三年,三年后我一定娶你!”
“什、什么?”心猛然往下一沉,她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淮哥哥,你方才說什么?”
“三年后再娶我?”她驀然覺得好笑,“淮哥哥,你之前可不是這般說的……你說,只要我與你走,不用多少時日就會八抬大轎娶我的。”
“現(xiàn)如今,我卻是連見你一面都難。”
“你竟然還說三年后再娶我?”
任羽眸子里閃過一絲掙扎,想到這些日子的經(jīng)歷還是放棄了用自己的假面與韓淮相處,她用力掰下了韓淮,一雙總是含著水光的眼睛直視著韓淮:“韓淮,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誆騙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
韓淮一時有些恍惚,他少有見到任羽這般模樣,方才女子尖銳的指甲刺在他的手背上,帶著陣陣疼痛。
喉間干啞,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羽兒,我怎么會騙你呢?我韓淮自然是心慕于你,娶你自然是真的。只是現(xiàn)如今形勢不太好,你的身份難弄,所以……羽兒,只要撐過這三年,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他執(zhí)起任羽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不要耍小性子了好嗎?”
任羽眼里仍舊含著淚,心里無力,重新戴上假面,哭哭啼啼地說道:“淮哥哥……我為你放棄了身份……我只有你了……你千萬不要負(fù)我……”
“不會的,不會的。”韓淮重新將人攬入了懷里,緊緊地?fù)碜。路疬@般就能宣示主權(quán)。
他怎么會辜負(fù)任羽呢?這是他靠自己辛辛苦苦爭來的人,只能屬于他,任誰都不能奪走。
眼底深處并非他所認(rèn)為的愛意,而是濃濃的占有欲,爭斗欲。
任羽窩在男人的懷抱里,心里仍舊沉甸甸,她并沒有輕易地相信韓淮的感情了。
娘親說得對,男人有的時候就是賤,得到了就不會珍惜。
以往的韓淮是對她有求必應(yīng),現(xiàn)如今,不過是成個親罷了,竟是一直推諉。
三年的時間,她怕是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吧?她得自己找后路了。
窗欞處此時停下了一直通神漆黑的烏鴉,靜靜地看著相擁的卻心相離的兩人,良久,叫了一聲,嘶啞難聽極了。
第31章 毒藥
“這么說, 你去了承和縣?”手指微微屈起,四指在桌面上沒有節(jié)奏的敲著,韓淮抬眸看著跪在地上的紅棉, 她的身旁跪著蓬二。
紅棉垂著頭,低聲應(yīng)是。
她是被蓬二死命拉過來的, 他一直說什么,要是不向少爺稟告, 她就會失了性命。半拉半拽地到了韓淮書房門口,等了許久人才回來。
兩人現(xiàn)如今在韓淮的面前跪得整整齊齊。
“誰讓你去的?”沉默良久, 韓淮開口說道, 他的眸光銳利。如同開了刃的刀鋒,讓人背脊發(fā)涼。
雙膝跪在本就冰冷的地面上,身旁的蓬二像個木頭一樣, 呆愣愣的。紅棉覺得來見韓淮是一個極大的錯誤決定,她就不應(yīng)該聽蓬二的。
“奴婢是自己去承和縣見堂叔,偶然間路過阿滿的家才知道這件事情的。”她低聲解釋,不將阿滿的委托說出來。直覺告訴她, 不能牽扯到阿滿。
話音剛落, 蓬二立馬偏頭呵斥她:“說真話!不要在少爺面前撒謊!”
“你——”干嘛拆我臺?
紅棉憤恨地瞪了蓬二一眼, 不敢有所動作。
韓淮冷哼一聲, 起身走了過來,黑色的靴子出現(xiàn)在紅棉垂下頭見到的視野里面。
蓬二, 你就是這樣做事的?”他一腳踹上了蓬二的胸口,力道之大, 讓其在地上滾了一圈。
“咳咳咳——”男子猛地咳嗽, 圓臉通紅, 胸腔的疼痛讓他人都有些恍惚。“少爺, 她不是有意的……”
蓬二已經(jīng)先行和韓淮稟告過了,他全然沒有顧及阿滿。明明已經(jīng)讓紅棉不要撒謊了,只要一五一十地向少爺認(rèn)錯就好,這件事情就可以揭過去了。
但此時——麻煩了。紅棉沒有聽進(jìn)去他的話……
韓淮并沒有碰觸紅棉,而是吩咐身邊的蓬一將手上的托盤遞過來,上面有一個白色的瓷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