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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們才等到這一句話。隨著腳步聲的接近,黑色的靴子映入眼簾。緊接著,冰冷又殘忍的懲罰落在他們耳邊。
“少爺,少爺,求求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當時羽夫人房里憑空出現了一具尸體,我們才會中計的!”他們想要拉住少爺的腿求原諒,但是在碰觸到之前就縮回了手。少爺是最討厭他們這些下人接觸的,碰觸了只會被懲罰得更狠。
韓淮垂下眼簾,下顎繃緊,唇色紅的不正常。那具尸體就在不遠處,兩個侍衛沒有來得及處理。他睨了一眼:“這具尸體能夠出現在此處,不也是你們的失察嗎?!”
“你們已經不需要眼睛了。”
話音落下,兩名侍衛皆失去了自己的眼睛,他不顧這兩人的慘叫。擰著眉頭,招了招手,讓人過來仔細查看這具尸體,再去調查這人是什么來頭。
嫌惡地看了地上的臟污的液體,韓淮抬步走了出去。
昨日與父親長談,又是不歡而散。醉酒那事又不是他故意的,都怪林歸凡那個小子。沒想到林歸凡也能被委以重任……
今日過來不過是想紓解心中的郁氣,竟是不知道任羽妹妹起了離開他的心思。要知道,他可是一直為她想著后路的。韓淮的眼神不禁有些恍惚,回想著與任羽在一起的畫面,以及最近的。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手背青筋突起,指節發出聲響。
真是不乖。
真是……讓人心寒。
好好的待在他身邊不好嗎?唇角一扯,自嘲地笑了笑。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若是被他重新逮到了……
第40章 瘋了
任毓這些天一直都試圖向周晏提出再次出宮, 她想要去承和縣。紅棉不能說話,識字也不多,但是能夠點頭和搖頭。她已經知道王嬤嬤是真的離世了, 有些事情不是她躲避就能躲過去的。
但是陛下又開始忙碌了起來,看著他疲憊的模樣, 她不好意識提出,再加上上次侯府老夫人的事情, 周晏當晚就告訴了她這件事。
任毓一開始很是驚慌,那老夫人瞧見她一定已經知道她是假的了, 但是一點水花都沒有。這也太奇怪了, 那老夫人的眼睛是不太好嗎?還是……被韓淮壓下了?
沒有多久,又得到韓淮成親的消息,娶的是忠勇侯府的千金。據說是老夫人到山上上香的時候遇到的一個孤女, 因為這孤女救了她的性命,便讓其成為忠勇侯的義女。韓淮也恰巧經過,見此女子容貌,頓時傾心, 上門求娶。而那女子也是直接應允, 不顧老夫人的反對就同意了。
動靜很大, 整個上京都知道了。因為只是一個義女, 只是用了一頂小轎將人抬入了府中成了韓淮的一個妾室。
聽說,有人瞧見這女子的容顏與原侯府千金是一分不差, 讓人不由得懷疑韓淮是對原侯府千金余情未了才會娶了這個孤女。
這件事也是周晏與她說的,任毓還記得, 他一直看著自己, 語氣也是譴責韓淮的。將其說成了一個負心漢一般, 還彎著眉眼讓她多看看眼前人, 不要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她低頭應好。
目光遠遠地看向窗外,蕭瑟的風刮過,樹枝半掉不掉的葉子晃了晃,終究是受不住,褐黃色落在地上,幾個小太監彎著腰掃著落葉。
再過不久,就要入冬了。一年也走到了盡頭,姿容華貴的女子將手上的書籍輕放在紅棕色的桌面上,將目光收了回來。
神情恬淡,她微仰著頭問一旁的青梨:“明日又是朔日了吧?”
青梨點了點頭,但是遲疑地說道:“娘娘,最近就算是朔日也是無法獨自出宮的。每到年底,這守衛就不是陛下能夠掌控的了。若是娘娘想要出去,最好是與陛下一起。”
任毓愣了一瞬,手無意識地撥弄著書籍的邊角,她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好,我知道了。”
她覺察到紅棉焦急的視線,讓青梨退出去了。紅棉立馬靠近,嘴巴一張一合想要出聲,但顯然是徒勞,只有氣音。
任毓抬頭看著她的眼睛,微抿了唇:“姐姐是不想讓我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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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兒,”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搭上嬌艷滑膩的面容,指腹稍用力地摩挲著。若是湊近,還能看到臉上細小的絨毛,“到底發生了什么?”
女子只是眼神無波地看向韓淮,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殷紅的唇動了動,無聲地說著什么。
韓淮皺了皺眉,并非他不想給其正室的身份,但忠勇侯府的動作太快,他調查到任羽的去向在侯府時,任羽已經成了義女。這樣的身份,是無法當做正室的。
而忠勇侯府的態度也是極為古怪,他本想再等等,但是任羽又從侯府逃了出來,找到了他,求他救救她,快些娶了她。
原本想要懲罰她,見其可憐的模樣,韓淮的心就軟了。應了她的要求,不顧父親的反對,也強迫自己忽視忠勇侯府的古怪,將她娶了回來。
但是,婚夜那天,任羽瞧著十分的不正常,模樣恍惚。
而婚夜一過,任羽的狀態極端了起來,不是面無表情如同沒有生命的木偶就是——
一聲尖銳又凄慘的喊叫刺痛了他的耳膜,他皺著眉拉著任羽的手,制止她下一步的自殘行為。她面容驚恐,喉間發出如同瀕死動物一般的吼聲,纖細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這等畫面是極為恐怖的,一聲又一聲,直到聲帶變得嘶啞,掙扎的幅度減小。任羽整個人都如同煮熟的蝦一般,面色通透了,手上也都是用力得發緊。攥著她的手,韓淮只覺得其燙的驚人。
他已經數日沒有休息好,請了巫醫來看診,卻是什么都瞧不出來。任羽在侯府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會變成這般模樣?
韓淮心煩意亂,床榻上的人才消停一會兒,又開始癲狂。雙手捂著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神叨叨地念著含糊的話語:“不要……不要……”
門外守著的蓬一垂著頭,掩下眸中的驚駭,任千金瘋了。
“滾開啊啊啊啊——不要靠近我!!!”女子用嘶啞的聲音發出瀕死般的尖叫。眼睛向上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韓淮站在原地,按了按鼓起的太陽穴,極為疲憊地喊道:“蓬二,讓人進來伺候她梳洗,還有……將這些換掉。”
蓬一不敢多說,不敢多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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