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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時候眼睫顫了顫,兩邊雪白的腮幫子鼓了鼓:“陛下的身體能夠飲酒嗎?”肯定是徐青他安排得不周到。
周晏原本思緒翻飛,也沒注意皇后在他走神的時候做了些什么。
此刻偏頭看著身體朝著他靠過來的皇后。
女子一身端莊華貴的暗紅色宮裝, 襯得其膚若凝脂。迷離的眼神, 臉頰的緋色, 唇瓣上的水光, 頓時喉間干澀,凸起的喉結小幅度地滑動了一下, 觸及手上的扳指,他才恍然回神。
“皇后, 你, ”他慌忙地伸手將坐著搖搖晃晃的皇后撫好, 手心隔著厚重的衣物貼著細軟的胳臂, 卻莫名覺得感受得到肌膚的溫度。
他眼睛一掃,見桌上空了的茶杯,又看皇后這幅樣子,心里了然,“你是喝了這個?”
“我怎么暈乎乎的呀?”
周晏無奈一笑,這酒是三杯醉,就是那千杯不醉的人只要喝上三小杯就能醉得神志不清。更何況她這般從來不怎么飲酒的小姑娘。就這么一小杯現在還沒暈倒過去已算是厲害。越到后面酒勁越大。
“這——個——?”任毓慢慢吞吞地抬手指著空了的茶杯,卻歪著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周晏。陛下還在這里,她應該可以暈過去吧?
周晏覺得自己可能不好了,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與皇后就這般對視著。
直到,皇后遲緩地眨了眨眼,甜甜地對他彎了眉眼:“陛下,我很喜歡——”這個酒的味道,而后迷迷瞪瞪地垂下頭靠上了他的肩膀。
睡著了。
全然忽視了她這句話只說出半截的話對情竇初開的少年造成了多么大的沖擊。
周晏垂眸盯著她,愣了半晌,抬手覆上了皇后的小半張臉,輕輕地用指腹摸了一下,收回手。
“裴康,去宣布今日這宴會到此結束。”
“是。”
視線在下邊醉醺醺的大臣們身上停留片刻,已然聚成不同小團體了。
不過仍舊有人是清醒的,他對其招了招手。那人立馬恭敬地起身走了過來。
周晏:“朕知道忠勇侯與皇后還有要事詳談,不過皇后醉成這般……”他頓了頓,“將軍不若與朕說道說道?朕可以代為轉告給皇后。”
忠勇侯沒有抬頭,心里有些驚訝,難道任毓也將一切都與陛下說了嗎?但轉念一想,任毓她與陛下成婚數月,對待周晏定然是比他這個才認回來的爹更親近的。
現下兩人不就親密得緊么?
他沉默地從袖口拿出一封書信,呈遞了上去:“皇后委托的事情相關已經全部在這封信里面了,臣本想宴會結束后再交給皇后的。”
任毓說自己是為了讓韓淮能夠治療她養母的腿,才答應跟著韓淮回丞相府的。還同他說了替嫁這件事情的原委。這些天韓淮在他面前出現的時候,他都忍不住想要將人教訓一頓。
真是給他臉了。
根據任毓的只言片語,他派去的人很難找到所述的居所,好不容易找到符合條件的,卻是早就有其他的百姓居住了進去,外地來的,
周圍的鄰居也沒有任毓所說的那個姓李的人家。承和縣調查不出,云娘仿佛查無此人。
他就將目光放到了韓淮身上,但韓淮身邊又是有一些能手,派去的人謹慎地跟了一段時間,也沒有見他去了何處。
只能猜測韓淮將人秘密安置著,不需要照看,太奇怪了。具體的事宜他調查不出,再加上調查宋敏的事情有了些眉目,需要在加些人手,所以任毓養母這里只能暫時告一段落。
他也不好直接威脅韓淮將人交出來,擔心韓淮直接對人下毒手,韓淮的真正品行有多可怕,忠勇侯也不好多說。
周晏伸手接了過來,沒有拆開就放進了自己懷里,沉聲道:“今日夜深了,不干凈的東西容易冒出來,將軍回府路上謹慎些。”
忠勇侯:“多謝陛下提醒。”
“對了,韓尚書酒應當醒了。聽說他是一人獨自騎馬來的,仆從都不在身邊,將軍不若將其送回丞相府?”
忠勇侯沉默片刻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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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延殿
任毓幾乎是半夢半醒的狀態,熱乎的棉巾一點點擦過,有人溫柔地在她耳邊說著話,:讓她抬手,讓她抬頭,還問她冷不冷。
她當然不冷呀,熱死了。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再然后,聽到一聲輕笑了,那個溫柔的聲音又讓她張嘴,有什么東西喂給了她,酸酸的。
“這醒酒湯喝了要多久才能有效果?”
“回陛下,需要一到兩個時辰。”
“朕知道了,退下吧。”
“是。”
周晏本想著安置好皇后就去洗漱的,但是才起身,就看到皇后含糊地說了一聲夢囈,將被子掙開了,一把推到了旁邊,衾被成了一團。
這樣豈不是會著涼?
無奈地俯身過去,將被子重新掖好,才松手。
任毓:“熱……”
周晏將人放回被子里面的時候,碰觸到的裸露在外的肌膚是涼的,溫聲道:“乖,現在是冬日,不熱的,朕一會兒就回來……”
等周晏熄了燭火,上了榻,還不等他躺好,皇后就鉆進了他的懷里。他又是一怔,倒是知道,為何每次醒來人都在自己懷里了。
心里莫名愉悅起來,黑暗里,少年帝王接著微弱的月光,吻上了皇后的額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