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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敲門有什么事?”方夫人橫眉豎眼,不耐煩地說道。她只將門開了半扇,人立在那里,將進去的路堵得死死的,手也攀在門邊,似是準備隨時關上。
柳掌柜冷聲說道:“我們找方非仁那廝,快讓他出來!”
“你怎么又來了,不會又是為了那賤蹄子的事情吧?都過去多少年了,說過多少次了,天天問,煩不煩啊?!”
第73章 罪孽
天奉五年秋, 滿春樓。
滿春樓是承和縣名氣最大的酒樓,每日都有絡繹不絕的人涌入其中,其菜肴只要嘗過就難以忘懷。除此之外, 滿春樓的廚子也總是被人議論,只因掌勺的都是女子。
自古在外拋頭露面的女子都有流言纏身, 而眾人對于滿春樓的廚娘們盡管主要的言論是夸贊,但是仍舊有些登徒子肆意詆毀, 說些污言穢語。
當時的方非仁就是其中一人,他只覺得這些嬌娘子就應該待在院子里邊, 當然, 待在他家的院子里更好。
“這女子啊,在外拋頭露面就是不守婦道。看看你這手,都成什么樣子了, 還不如跟著爺,保管你能吃香喝辣!”他看上了那個名叫云秀的廚娘,只是被瞪了一眼,方非仁都覺得心里邊酥麻麻的。
“方老爺, 請自重。”
云秀剛忙完, 將答應給阿滿帶的酒釀圓子放在食盒里面裝好, 沒想到一出來就遇上這么個晦氣東西。
她已經被這個方老爺纏上快一個月了, 柳大哥在的時候還好,方老爺還會有所顧忌。但是因為需要采買一批特殊的食材, 柳大哥得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明明外出的消息也沒向其他人透露,這方非仁也不知從哪得了消息, 糾纏得更加過分了。她才出了酒樓就被攔住了。
現下的大梁幼帝當政, 時局不算穩定。承和縣的縣令和縣上的富商勾結, 魚肉百姓。這方非仁算其中一個典型, 整日耀武揚威的。
云秀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他,雖然緊繃著臉,但是態度仍舊是恭恭敬敬的,賠笑:“方老爺,能否讓我過去?”因為食盒里邊裝著酒釀丸子,若是幅度大了會灑出來,她可得小心些。
卻不料,方非仁見著她的笑臉,眼睛都直了:“你看你,美人,笑得我心都化了,嫁入我方府如何?”說完,竟是直接伸手就要拽云秀的手臂。
云秀見勢頭不對就要躲,捏著食盒柄的手卻是緊緊的,沒有讓其晃動。
撲通、撲通。
心跳聲仿佛就在耳邊,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方老爺,你不能這樣。你是有家室的,若是讓方娘子知道了,她肯定會生氣的。”
別看方老爺在外面威風,實際上威風的是他家娘子,方夫人。方非仁懼內,是因為他是入贅的,家里邊他連個屁都不是。云秀一提這個,方非仁就心虛,一心虛就生氣。
“哈哈哈,笑話,她生氣和我有什么關系?”他大手一把將纖細的手腕攥住,肥胖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今日你就得從了我!”
云秀嚇了一跳,手上的食盒也被大力的拉拽之下跌落在地上,瓷碗落在地上,刺耳的破碎聲,晶瑩剔透的湯水撒了一地,小的糯米丸子在地上滾了滾沾滿了灰塵。她想用另一只手將人推開,可男子的力氣又怎會是一個瘦弱女子能夠抵抗的,方非仁一把將人困在了懷里,低著頭就想要親下去。
云秀用手肘撞他的胸膛,卻因著那人渾身都是肥肉,撞上去像是陷入了棉花里面,軟綿綿的力道都被化解了。她人都要被惡心死了,兩人之間懸殊的力道讓她絕望,云秀感受到方非仁越發粗重的呼吸聲,還有讓她忍不住頭皮發麻的東西頂著她。
一咬牙,她故意軟著聲音說道:“方老爺,你把我松開,松開我就順著你,入方府也不是不行,”越到后面,聲音還是不受控制的發抖,“把我松開好嗎?”
哀求嬌弱的模樣,讓方非仁心頭的火燒得更旺,他哼哼笑了,“就知道你之前都是裝的,還不是被我發現了,真不知道之前一直裝什么貞潔烈婦!”
他松開了,想看她怎么主動。
“方老爺,你閉眼。”
“喲,還和我玩花樣呢,”方非仁更加興奮了,倒是期待的閉上了眼睛。
一聲慘叫似乎將整個巷子都驚得抖了抖,方非仁倒在地上,一臉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兩股之間,嘴里發出野豬一般的嚎叫,在地上痛得打滾。
“惡心死了,從了你,我呸!”云秀轉了轉腳踝,繡鞋在地上蹭了蹭,真是惡心。看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抿了抿唇,彎腰將地上的食盒撿了起來。
唉,答應給阿滿的酒釀圓子都沒有了。
她得趕緊離開這里。
“臭娘們!”
還沒走多遠,一股勁風從身后襲來,云秀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才拿在手上的棕紅色食盒骨碌碌又滾到了遠處,那在地上打滾的人竟是就這么一會兒就起來了,臉色漲紅,目光兇狠地盯著她。
她被人推搡在地,而那人肥碩的身子更是直接壓了下來,讓她無法動彈。云秀有些絕望,大聲地開始呼救,這條巷子平日還是有人走的,今日卻是一直只有方非仁和她兩個人。
“你喊人也沒有用,我早就讓仆人在巷口攔著人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方非仁獰笑一聲,手上開始扯著人的衣物,云秀自然是反抗,手腳動不了,她就用頭撞,撞得發髻散亂,卻是被大手一下壓著頭,狠狠地撞在了墻上,頓時眼冒金星,人都暈了些。
“老爺!老爺!!夫人來了!”
“夫人手上還拿著刀!快跑啊老爺!”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緊接著便是一道洪亮又尖細的女聲:“方非仁,你要不要臉!”
“夫、夫人,別激動!”方非仁著急忙慌地起了身,拿著刀的婦人已經站在了眼前,刀鋒直直地對著他,眼里滿是怒火。
他身子抖得像篩糠一般,驚懼地看著她,生出了一身的冷汗,方非仁用手指著云秀,大聲吼道:“是她!是她這個□□勾引我!”
“別別別,”眼見刀子逼得更近,方非仁嚇了個半死,什么話都往外面說,言辭之中都是將罪過按在云秀的身上,“夫人啊,真的是她勾引我的!她總是對我拋媚眼,還想讓我休了你娶她進門呢!”
云秀聽到這等污蔑,連忙對方夫人說道:“不是,不是,不是他說的那樣!方夫人,是他強迫我!”
發絲散亂,眉目清秀,衣衫不整,云秀眼周一圈都紅了,但是沒有落淚,她執拗地向著方夫人陳述自己的無辜。
但是——
方夫人生平討厭的就是這些柔弱女子勾了她丈夫的心,見她這幅模樣,心里像是有一條毒蛇在吐著蛇信子,叫囂著:毀了她,不過是一個賤蹄子,長得就是狐媚子樣。
“來人,打斷她的一條腿!真是賤人,竟是做些不干不凈的事情!”
“啊?”方非仁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