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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毓:“什、什么?”
周晏:“朕、朕——”
“陛下不難受嗎?”這一聲恍如平地一聲驚雷,周晏沒有反應過來,順從心意地點了點頭,但是下一刻又連忙搖頭,“不、不難受。”
任毓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單手撐在了桌面上,將周晏圍在了桌子與她之間,水潤的杏眼直直地與年輕的帝王對視,問道:“那陛下為什么不繼續了?是厭惡臣妾么?”
周晏沒想到皇后會問出來,他低聲道:“朕怕嚇到你,沒有厭惡,怎么會厭惡皇后?”
任毓臉熱了一瞬,接著說道:“我、我又不會輕易被嚇到。”頓了頓,“這些,不都是正常夫妻都會做的么?”她入宮前,鄭嬤嬤就教導過這些的,新婦都得知道的事情。
周晏:“……”
大婚之夜,任毓她是擔憂與惶恐,不知道嫁與的會是什么樣的人,也不知阿娘在韓淮的手下過得好不好。周晏的承諾讓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讓她不由得想到坊間傳聞,病懨懨的帝王或許不能人道。
因著這個,她都沒太顧忌與周晏同被而眠。
之后的幾次親近,周晏也僅僅是親了親她,沒有做下一步。
可是,可是方才……
任毓帶著探究的目光從周晏的身上掃過,她感受到了呀,視線又重新放到那俊美的臉龐上,正正地對視了。
周晏抬眼與皇后直視,眼皮跳了一下,不知為什么覺得心里毛毛的,情緒是逐漸下降的,身體的熱度也隨之下降,倒是好受了一點點,正準備開口解釋。
“好吧,夜深了,歇息吧。”任毓收回了手,沒有再堅持,或許,陛下是有難言之隱。
周晏:“……”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他好像被同情了?
“不歇息么?”見周晏沒有動,任毓又問了一句,視線掃過周晏穿著的單衣,“陛下回宮后不是已經梳洗過了么,直接歇下吧。”
周晏低頭看了眼自己,復而看著任毓脫了繡花鞋上了榻,吹滅了燭燈才跟著上榻,應當已經不明顯了。
才躺下身,里側的人就挪動著身子靠近,帶著女子獨有的馨香,柔軟蓬松的發絲觸碰到了頸側,清淺的呼吸也因為貼的近也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周晏拋卻腦中的旖旎心思,閉上眼睛就準備步入夢鄉。明日還要上早朝,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
任毓:“……”
聽著平穩的呼吸聲,她倒是有些睡不著了,憑借著月光,只能看清一點點輪廓,將手搭在了周晏的胸膛,感受起伏,很正常的律動。
所以,陛下的身體應當沒有大礙吧?
明日她到巫醫司的時候,順帶隱晦地問一問吧。
——
鶯歌燕舞,徹夜不眠,自是春風樓。
林歸凡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跟著上了三樓,就一整夜出不了這春風樓了。
真是,大麻煩!
他抬手就將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讓口干舌燥之意緩解后才扭頭看向沈媽媽。
握著茶杯的手在桌面上捶了一下,發出砰的脆聲,言語之間滿是不客氣:“這都多少天了,你就沒想過請巫醫過來瞧瞧嗎?”
“更何況,巫醫大人都會例行義診,你這,你這完全是不顧她死活!找我上來看有什么用?我又不會救人!”
沈媽媽苦澀一笑,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用哭腔說道:“奴家這不是怕了么,她生的不是普通病,一旦被查出來了,我這春風樓都說不定保不住了。”
“近些年關于蠱師查得越來越嚴了。林爺,你要是不幫她,她就真的……真的沒命了呀!”沈媽媽起身就要跪下,被林歸凡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冷聲道:“你可沒和我說過她是蠱師,就算是你跪下來,我也救不了她!”
“國法中就有規定,凡是蠱師皆不得入梁國境內,否則,必誅之。”
沈媽媽哭得傷心極了,但是頗有技巧,梨花帶雪的,就算是哭也是富有美感的。
她哽咽地說道:“秋月又沒有害過人,她只是母親是蠱師罷了,身子里面有幾種蠱蟲……這次不知道是什么緣由,蟲子都被喚醒了,她才會病得那般重。”
林歸凡閉了閉眼,手上使勁兒,將人強硬地從地上拉了起來,說道:“那請巫醫過來,就說是遭遇歹人襲擊,這般不就可以了?”
沈媽媽:“那般容易,奴家早就去請了,只是……只是……”
“他們定會將我這春風樓上上下下都搜捕一遍的,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那么多姑娘家都上哪討生活去?”
林歸凡嘖了一聲,煩躁的將身上的盔甲松了手,看著沈媽媽說道:“那您請我上來是作甚?”
沈媽媽抬眼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林歸凡,她也不哭了,面露猶豫之色。
“怎么?說唄。”
“有一個法子,只要將蠱蟲用引出來就好了,就是需要林小將軍相助。”
林歸凡挑了挑眉,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我能做的我都會做,說吧,什么法子?”
“需要您的血,聞到氣味它們就能出來了。”沈媽媽說道后面,情緒還激動了起來。
林歸凡覺得蹊蹺,沉聲問:“你怎么不用其他人的血?非要引我上來,莫不是瞧著我好說話?”
“不不不,蠱蟲挑的很,只有林小將軍這般體魄的人的血液才有用哩。其他的人,女家也不是沒有試過。奴家與您相識四五年,又豈會欺騙你?”注意到林歸凡狐疑的視線,沈媽媽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聽到回答后,面上露出了欣喜地笑,“那就多謝了!秋月一定會記住您的大恩大德,日后必會舍命相助!”
“期間是否會出差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