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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不回去過年了?”會試在二月,過完年趕路絕對來得及。
趙遠山搖頭,“這時候有什么比會試更重要,就算回了家也是讀書破題,不如早早前往京城,既能修身養(yǎng)息,還能多空出時間讀書。”
楊嬋點頭,能夠理解,會試可以說是比高考都要重要百倍千倍的存在,自然要慎重對待。
等到他們收拾妥當,準備上京那日,楊嬋還是被城外景象給震驚了。
除開這屆大部分舉子外,還有許多往年的舉子,甚至還有不少年歲頗大的舉人,楊嬋還見到了好幾個滿頭銀發(fā)的舉子。
“那些舉人就算過了會試,怕也做不了幾年官吧?”楊嬋估摸了下,這些人少說六十好幾的年紀,在這個五十知天命的時代,絕對是做祖父甚至曾祖的年紀,還跋山涉水的前去京城會試,無怪乎她震驚。
“這算得什么,秋闈時,還有許多老秀才進場。”趙遠山覺得很正常的事,科舉一途本就艱難,許多考到老連個秀才都沒中的比比皆是,他除有一些天資之外,運氣占大部分。
秀才那場,如果不是水患后的恩科,估計很難被取中,至于秋闈,除他自己努力,楊錦這個內(nèi)弟幫了不少忙,像是往年頭幾名舉子的卷子,還有一些可能會考中的題,甚至還有一些規(guī)矩和小技巧,都沒有藏私的傾囊相授。
而他此次科考的內(nèi)容,其中有不少就是之前楊錦給他的題目,所以他才能中舉,不然光憑他自己,怕是這次還是過不了。
他們一行有兩個小豆丁,故而趙遠山邀了周盛安幾人一起上京,一路上倒是沒遇到什么危險。
平平穩(wěn)穩(wěn)的到了京城,楊嬋有些恍然,記憶中她是來過京城的,不過印象并不深刻,楊銘更是連記事起就沒進過京,更別提什么印象了。
“總算是到了。”王子勤一臉蒼白,為了快點到達京城,他們在蘇州轉(zhuǎn)走水路,可是他半點沒想到他這個江南長大的人竟然會暈船。
“王兄,你沒事吧?”趙遠山見他這模樣,忙問道。
王子勤感受著腳下結(jié)實的大地,蹦了幾下,“無事,終于踩在大地上,我如今好的不得了。”
“周兄,王兄,我內(nèi)兄就在京城,他在這邊有宅子,若是不嫌棄,就一同擠擠,免得為了尋房子荒廢了讀書。”趙遠山見他這模樣,笑道。
明年會試,大部分的舉子都已經(jīng)趕進京城,如今京中的客棧肯定都住滿了,就是房子也很難租到,當然,合租之類的也不是沒有,但是趙遠山相信周盛安兩人肯定吃不了這等苦,干脆邀請他們到家中住。
早在他告訴楊錦要參加秋闈,就算不中也要上京的消息,楊錦便將宅子中除正院外最好的宅子整理出來,等著他們上京。
國公府占地極廣,光是楊嬋大伯當時的院子就是三進的院子,還有她爹和小叔原先住的院子,楊嬋大概看了眼圍墻的寬度,覺得一點不比紅樓中的榮國府夸張,心下感嘆,怪道被人參貪污呢。
因為楊家已經(jīng)翻案,楊錦又要娶郡主為妻,皇上干脆將國公的爵位降等傳給了楊錦,改封號為錦陽侯,所以他們此時看到的便是錦陽侯府。
這個之前楊錦已經(jīng)告訴過他們,經(jīng)歷過之前種種,楊嬋對這個倒沒覺得多興奮。
侯爵是一個很高的身份,歸根究底,還是很飄渺,只要你犯了錯,或是惹了當今不爽,不過一句話的事。
王子勤和周盛安兩人見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來,震驚自是不提,而后王子勤忙驚道:“趙兄,這地方可不能隨便停馬車,咱們……”
周盛安拉了王子勤一下,率先冷靜下來,“趙兄說的內(nèi)弟該不會是錦陽侯吧?”
不等趙遠山開口,就見守在錦陽侯外邊的下人上前,并沒有電視小說中的囂張跋扈,頗為和氣道:“幾位可有事?”
楊嬋此時才下了馬車,一手抱著平哥兒,一手牽著銘哥兒,抬頭望著牌匾,嘴角輕揚,“你們侯爺可在家中?”不等他們回答,又道:“他不在,彩蘭也該在才是,你去同她說一聲,我們從江浙來,她便該知道。”
這時候來回通信實在太公麻煩,加之楊嬋身邊也沒有下人,故而通信更加的艱難,所以他們到達京城,也沒和楊錦說,才會沒人去接他們。
沒有出現(xiàn)什么狗血情節(jié),也沒有讓她等多久,就見一個身穿淡綠色裙子的姑娘匆匆出來,見著楊嬋便不斷落淚,“大姑娘可算回來了,怎的也不提前知會一聲,該讓人到碼頭接才是。”
“又不是不識路,也別站在外邊了,咱們進去吧。”楊嬋淺笑道。
彩蘭忙點頭,吩咐人開了側(cè)門,一行人緩步進入,進門了,王子勤兩人還是有些恍惚,誰能想到趙遠山說的內(nèi)弟竟然會是侯爺,還是如今最得龍心的錦陽侯。
突然,兩人一個機靈,錦陽侯是趙遠山內(nèi)兄的話,那么他妻子就是錦陽侯的姐姐,也就是原來揚州知府的嫡長女,老國公的嫡孫女,竟然會嫁給趙遠山?
隨機,兩人想到了水患,頓時眼明心亮。
☆、第65章 皇上
一行人安頓好,已經(jīng)傍晚,想著楊錦該回來了,楊嬋便帶著孩子們到前廳等他。
見到姐弟還有外甥,楊錦很高興,與王盛安幾人話又投機,不自覺多喝了幾杯,不多時,除了幾個小的和楊嬋,幾個男人全都鉆到了桌子底下說胡話。
翌日一早,幾人又恢復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楊嬋掃了他們一眼,有心嘲笑幾句,想到與王盛安等人不算很熟,便作罷。
此次他們一定要進京,最主要還是因為楊錦大婚臨近。
雖然還有外祖那一門親戚,但是楊錦并不想找他們幫忙操辦婚禮,而能操辦婚禮的自然就剩下楊嬋這個大姐最為名正言順。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還得解決一件事。
當初先皇將楊家長孫女賜給還是明王的當今為王妃,不少人都知道,如果當初她確實死了也罷了,偏偏她還活著。
或者說活著也沒事,大不了接入宮,封個妃也沒事,偏偏她已經(jīng)嫁人生子,這件事一旦暴露出來,皇族絕對不能容忍她存在,那么到時候等待楊嬋的,至于暴病而亡一途。
其實早在楊錦找到他們的時候,就已經(jīng)商量過,最后他們的決定就是楊嬋確實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活著的,是楊知府的庶次女,記在嫡母名下。
好好的嫡長女變成記名嫡次女,照一般人來想都會覺得委屈,可楊嬋不是真正的古人,并沒有覺得不好。
至于名字倒是不用改了,女子未嫁前不上族譜,能知道她閨名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用意,就會幫忙一起做戲。
誰也不會傻的在這事上做文章,找當今不痛快,除非活膩了。
侯府如今就這么幾個主子,空著的院子最多,周王二人便安心住了下來。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侯府,且是探花郎,如此好事只要不是傻的都不會錯過,周盛安兩人如此聰明,又怎么會錯過這等大好機會。
兩人心下不止一次慶幸當初沒有小瞧趙遠山,還和他成為朋友,才能遇上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