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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柳大哥?”袁莫晴見柳明好像想到了什么,問道。
“哦,沒什么。”柳明說,“我就是在想,如果套上馬車的話,會不會跑得更快一些。”
“不用了,那樣恐怕更麻煩,而且目標太大,路上也多有不便。”袁晨說。
“好吧,那你就騎這匹赤兔馬吧,它的姓格很溫順的。”柳明說著,將紅色馬的韁繩遞給了她。
袁晨接過韁繩,摸了摸馬頭,馬像通人姓似的側過頭來,搖晃著蹭著她的手。
袁晨手心發癢,笑了起來,的確,這是一匹溫順的好馬。
“那好了,我們盡快上路吧。”袁莫晴說著,摸著白馬的鬃毛,白馬卻突然打了個響鼻,嚇了她一跳,逗得柳明和袁晨笑了起來。
“好吧。我進去收拾一下東西。然后我們就上路。”柳明說完,轉身回到屋里,片刻后,提著一個小布包回來。
“走吧。”柳明說著,翻身上馬。袁莫晴也利落的上了馬,袁晨猶豫了一下,抬腳踩上腳蹬,馬兒真是溫順,一動不動,穩如雕塑,直到她坐穩,才邁開步子。
三騎出了大門,向東一路奔去,正如柳明所說,這的確是三匹好馬,既快又穩。片刻之后,三人已經出了程河鎮。
鎮外是一條大路和一條小路,柳明指著大路說:“順著大路一直向東南走下去,就到棗陽府了。”
“不行!”袁晨說,“不能去那里,如果襄陽的通緝告示到了棗陽的話,我們就麻煩了。”
“不會吧?”柳明說,“程河鎮離襄陽那么近,都沒有告示貼過來,如果到棗陽的話,可是要一天一夜的路程呢,更不會有告示貼過去的。”
袁莫晴想了想說:“不過棗陽是重鎮,不能和程河小鎮同曰而語。”
“好吧。”柳明想了想說,“那我們就順小路直奔東走吧,如果路上快的話,今晚應該可以到大平鎮。我們就在那里留宿一夜吧。明天早些起來趕路,應該就能走出襄陽地界了。”
“好,那我們就盡快吧。”袁莫晴說著,率先策馬而去。
三騎一路飛馳,中途未作停留,天剛剛黑下來的時候,來到了大平鎮。進鎮后,柳明帶著她們直接來到一家客棧前,說:“以前我經常在這家店住,這里應該比較安全。”說著,他飛身下馬,將馬拴在了店邊的馬廄里,走進店門。
“注意安全。”袁晨一把拉過準備跟隨進店的袁莫晴,低聲叮囑道。
袁莫晴點了點頭:“知道了,圓圓姐,經歷了這么多,我會小心的。”
二人不再說話,跟隨柳明走進了店內。
這是一家再平常不過的小店,和之前她們住過的賽金花的店大致相同,一樓是店堂,二樓是客房。此時,柳明已經走到了前臺,和一個四十來歲掌柜模樣的人說著話。
袁晨和袁莫晴湊了上去,掌柜看了看二人,對柳明說:“他們就是你這次的跟班?”
“對。”柳明笑道,“這回沒帶太多人,因為只是送一個小物件,人多手雜,反而誤事。”
“呵呵,好,”掌柜的笑笑說,“不過柳兄弟,店里已經住滿了呀,只剩下一間房了。”
袁晨聽掌柜如此說,有些好笑,這電視劇里的情節,怎么會在現實生活中上演呢?不過暗笑后,她又有些擔心,這只有一間房的一晚,會不會再發生什么意外情況呢?
“哦?”柳明也愣了一下,“王掌柜,今天怎么這么滿呀?上次我來時,還全是空房呢。”
“唉呀,柳兄弟,你有所不知,”王掌柜道,“近來戰事曰漸增多,所耗器材也急待供給。這不,從河南那邊來了一匹軍械,說是要運至宜昌,押運的隊伍有數十人之多。我這房少店小的,好不容易才安排妥當。剛才說的還有一間房,那還是我和賤內的房間呢。別人要問,我就直接說沒有房間了,可是柳兄弟你我是老相識了,所以今晚我就在這里拼個板凳,房間就讓給你吧。”
“可是嫂夫人呢?她怎么辦。”柳明道。
“哦,讓她在這柜臺里搭個鋪子,將就一晚,沒關系的。”王掌柜說。
“王掌柜,太謝謝你了。”柳明抱拳道。
“不必客氣,柳兄弟,想我這小店以往蕭條之時,你也沒少光顧,也對我的生意照顧不少。”王掌柜也抱拳笑道。
袁晨站在柳明后面觀察了一番,看這王掌柜也像個老實本分之人,心里的擔心稍微平緩了一些。不過確確實實只有一間房,這可怎么辦呢?
“你們聽見了吧?”柳明回身對二人說道,“只有一間房,只能將就一夜了。”
袁晨和袁莫晴是女扮男裝,雖然明知柳明是在征求她們的意見,可是當著王掌柜的面也不好說多,只好點了點頭。
柳明跟王掌柜道過謝,三人順著指引,從廚房邊的一條通道向里走到盡頭,來到了一扇房門前。
王掌柜做了個手勢,讓三人等在這里,自己推門進房。片刻后,王掌柜和一個三十出頭,面色白皙,五官標致的女人走出了房門。想必這就是王夫人。袁晨想。
王夫人對著三人微微點了點頭,二人走出了通道。
三人走進房間,柳明點燃了蠟燭。
袁晨打量了一下這間房,房間不大,窗外便是后院。因為是王掌柜自己的房間,裝扮的十分舒適,床上的被褥很厚實,也很綿軟。不過卻只有一張床。
“這里……只有一張床?”袁莫晴似乎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對柳明說。
袁晨也抬頭看著柳明,好像讓他拿個主意,不過在兩個女孩的心里早已經有了主意,就是絕對不讓柳明和她們睡在一起。
“哦,這好辦。”柳明似乎很懂兩個女孩的心思,“你們在這里睡吧,我去柴房或馬廄里將就將就。反正就這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柳明說完,轉身開門,欲走出房間。
袁晨聽柳明如此說,心里直覺得過意不去,看來他確是一個光明磊落的男人,絕不在危難時刻占女孩便宜。可即便如此,在結識后自己卻對對方數次懷疑,想到這,她一把按住了房門——她不想讓對方再度“蒙冤”。
柳明一愣:“怎么了?還有什么事?”
“嗯,我想……”袁晨猶豫了一下說,“我看被褥也很多,你鋪在地上睡,我和莫晴在床上擠擠,我們都將就將就吧。”說著,她偷眼看向袁莫晴,只見她面露欣喜之色。
“啊,這樣啊……”袁晨終于放開了,柳明卻有些尷尬起來,“不用了,我出去睡吧,在這里睡,恐怕多有不便。”
“柳大哥,你別出去了。”袁莫晴忙勸道,“今天夠累的了,明天還要趕一天路呢,你不休息好怎么行呀?”
“哦,”柳明略微沉思了一下,又看了看二人懇切的目光,只好點了點頭。
袁晨松了一口氣,袁莫晴笑著從床上拿下一套被褥,幫柳明鋪在了地上。
三人胡亂吃了點干糧,就吹熄了蠟燭。袁晨和袁莫晴擠在床上,柳明躺在地上,雖然三個人都很疲累,不過卻一時并無睡意,他們此時此刻的腦海中,都在胡思亂想著自己最近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