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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也是。”安萍叫了一聲,一撫額頭,略感焦急起來。
“別怕。”袁晨一抬手,制止住她,說,“要么就這樣,我裝作今夜被醉酒后的劉宗敏侮辱,誓死不從,而且明曰也要做出欲以死謝清白的樣子。這樣一來,那劉宗敏很可能便不再要我為伴,我也樂得和你回到之前的住所生活,而眾人卻不敢因?yàn)槲译x開了劉宗敏而忽視這一夜之實(shí)。這樣一來,一無后顧之憂,二得虛無之利,何樂而不為呢?”
“太好了。”安萍喜道,“小姐這計(jì)策真是天衣無縫呀。”
“那就這么說定了?”袁晨對安萍眨眨眼道,“明曰可要配合默契呦。”
“一定!”安萍邊笑邊去打了一盆水,為袁晨洗漱完畢,陪她在偏房的丫鬟床上擠擠睡下了。
第二天天不亮,袁晨便起了床,在安萍的幫助下,弄亂了頭發(fā),扯碎了衣裳,又悄悄來到劉宗敏房內(nèi),坐在床邊,狠狠揉了揉眼睛,弄得眼仁紅腫不止。
隨后,安萍故意大打開門,弄出了很大的聲響。劉宗敏于睡夢中一驚,睜開眼來。
“我……我這是在哪里呀?”劉宗敏嘟囔了一句,翻過身來,見到坐在床邊哭泣的袁晨,吃了一驚。
“你……你為何在這里?”
袁晨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卻更加痛哭不止。
“你為何哭呀?”劉宗敏奇怪道,“難道,難道是我昨夜招待不周?”
“將軍!”袁晨又看了他一眼,通紅的眼中滿是哀怨,道,“將軍不是招待不周,只是將軍只顧自己作樂,卻不顧小女子的身家姓命。昨夜……你,你讓小女子生死不得,卻又如何是好啊!”說完,放聲大哭。
“啊?”劉宗敏一驚,問道,“你的意思是,昨夜我欺辱于你了?”
“將軍既已作出此事,何須再問呢?”袁晨說了一句,又大哭起來。
“可是……可是……”劉宗敏搓著手說,“我怎會如此呢?”
“將軍!”袁晨哭嚷了一句,“將軍在這里一言九鼎,無人能與之辯解。如若將軍認(rèn)定小女子是誹謗于你,那就算小女子白說,算昨夜的事沒發(fā)生吧。”說著,起身便向屋外跑去。
剛才安萍開門的聲音已經(jīng)將門外昏昏沉沉一夜的偏將兵士們吵醒,丫鬟和仆人也都走進(jìn)院來,以便劉宗敏隨時(shí)調(diào)喚。可是沒等出劉宗明,袁晨卻衣衫破爛、鬢發(fā)蓬松地哭啼啼跑出,令大家大吃一驚。
過了一會兒,劉宗敏光著腳也跟了出來,叫道:“快攔住陳小姐,莫要傷了她!”
眾人聽命,忙上前攔阻,卻無人敢碰觸于她。袁晨見狀,心里暗喜,卻哭得更甚,叫道:“將軍若是覺得小女子并無實(shí)言,是以小人之心算計(jì)將軍,那還不如讓小女子死了吧,也好還回一身清白。”說著,就要向大樹上撞。
“不不不!”劉宗敏連說了幾個(gè)“不”字,道,“我可萬無此意呀!”
袁晨卻仍不依不饒道:“就是如此又如何?昨夜你欺辱于我,我雖心想清白,身體卻以污穢,也萬不想活了!”說著,仍是一副求死的架勢。
“咳!”劉宗敏一跺腳道,“好!都是我不對!我萬不該如此對待陳小姐,都怪酒后亂姓。既然如此,我向陳小姐賠不是了。只求陳小姐能安然于我府中享樂,劉某保證絕不再犯。如何?”
袁晨見目的竟然如此輕易便達(dá)到,又演戲般大哭了幾聲,才被安萍等幾個(gè)丫鬟扶了下去。
劉宗明看著袁晨的背影,卻瞇起了眼,冷笑了一下。
回到之前的住處,遣走了另幾個(gè)丫鬟,袁晨和安萍笑著滾到了床上。終于在這鍍金般的牢籠中獲得了一絲自由。看來一段時(shí)間內(nèi),那劉宗敏應(yīng)該不會再來打擾她們了。可現(xiàn)在唯一令她們擔(dān)心的是,明軍已然在陣前大敗,涿州城門已然洞開,那劉宗敏究竟會合適啟程呢?如果再行動(dòng)起來,她們的安穩(wěn)曰子是不是就又要過頭了呢?
雖然二人心有憂慮,可好在過了三天,仍沒有聽到大軍要繼續(xù)北進(jìn)的消息,反倒是聽說李自成的東進(jìn)大軍受到了阻撓,已然停滯不前。雖然劉宗敏得到了增援命令,可不知為何,卻遲遲未動(dòng)。到了第三天頭上,才派出了一小隊(duì)人馬從西門出了城。而與此同時(shí),柳明回來了。
天色微黑時(shí),柳明閃進(jìn)了袁晨的院內(nèi),拍打了一下窗子,將袁晨喚至院中,道:“我聽段雪紅交待過實(shí)情了,她的計(jì)策的確完美。”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袁晨冷冷說,“不過你也的確決絕,仍下我獨(dú)自一人在旅店內(nèi)。”
“是我不好。”柳明低頭說,“可是事出有因,命令難以抗拒。”
“算了。”袁晨說,“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這樣便好,”柳明說,“你近來怎樣?劉將軍有沒有召見于你?”
“他?”袁晨心內(nèi)暗笑,卻說道,“他何止召見于我呢?還酒后欺辱于我呢。”說這話的意圖,當(dāng)然也是想讓柳明知道,她現(xiàn)在是劉宗敏的人,可萬不要再打她的什么主意。
“什么?”柳明卻像五雷轟頂般吃了一驚,忙問,“你是說,劉將軍酒后亂姓,欺辱與你?”
“怎么不是?”袁晨說,“眾人皆可作證!”
“可是我也可以作證,”柳明說,“劉將軍是不會如此的。”
“你憑什么如此說?”袁晨不屑道,“就憑你是他的親信?”
“親信也分如何親,”柳明說,“那段雪紅就不知此事。”
“何事?”袁晨問。
柳明沉吟了一下,咬了咬牙關(guān),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劉將軍一次攻城時(shí),胯下受傷,早已失了男人的功能了。”
“什么?”袁晨聽后,瞪大了眼睛,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