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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好像被抽干了生命,他扶著墻邊蹣跚著才摸到了水杯。
灌下了兩杯冰水,胃中隱隱作痛,身體也發起了抖,那種靈魂的抽逝感好像才終于停止。
不知不覺望向了陽臺,他拉開了窗簾,對面是一片黑暗的窗臺。
精神已經壓抑到了極致,戾氣在身體里四處沖撞,幾乎要將他那顆負重累累的心臟碾碎。
時隔一周,他再次登上了那個賬號,點開最近發的一條音聲,下面已經有了一百多條評論。
“哥哥操我!”
這是最上面的一條。
他明明在置頂里清清楚楚寫著:不許叫他哥哥。以往見到這種,他會直接刪掉評論,但是此時,耳邊好像聽見了唐時蕪的聲音。
不過是回憶起她言笑晏晏的模樣,喉中就升起一陣渴意。那股無處發泄的熱烈似乎找到了出口,身下寬松的睡褲也支起了一個拉扯的弧度。
閉了閉眼,他終究還是伸手握住了它,同時點開了錄音。
唐時蕪以前很粘人,見了他就彎著一雙圓眼,一對可愛的梨渦也隨之顯現。她上高中那會,一到暑假,每天都會來找他,一會兒說是送水果,一會兒說是問數學題。如果得了機會進他的房間,就會紅著臉悄悄四處打量。
笨拙又可愛。
唐時蕪喜歡他,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他天生感情缺乏,即便是對唐時蕪好,也只是模仿一個好哥哥該做的事情罷了。
他根本不懂怎樣做才算是愛的體現,更何談愛一個人。
人生在世,不過是逍遙一場。他感覺不到快樂,就尋求刺激。像唐時蕪這樣天真單純的人,如果愛上他,一定會很有趣。
他以為自己期待著這一天,可當唐時蕪真的含著淚望著他時,他卻頭一回退縮了。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說出了刺耳的話,徹底拒絕了她,也逼走了她。
唐時蕪不該沾染他的骯臟。
最好就此放棄他,討厭他。
可當她的父母發來她的手機號,他仍然是下意識的保存并加上了她的微信,還不知為何放在了置頂。好幾次想要取消置頂,總是觸到按鍵就松開了手。
他們再沒有見過面,平時沒有任何有內容的對話。
隔著兩個區的距離,28.2km。
隔著叁年的陌生。
隔著他稀爛、毫無光亮的人生。
如今她叫他的那一聲“哥哥”,也不再雀躍,仿佛不過是在叫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睡褲上灑上了溫熱的白濁,他起身洗了個澡,換了一套睡衣就躺回了床上。
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香煙,在云霧中重聽一遍自己的錄音。
“哈啊……嗯……不要……”他這次的喘息聲格外的粗重,到最后居然帶上了哭腔,聽起來隱忍又脆弱,“十五……”
一直沒有抽,火焰燃到了煙頭,將他的指間燙出了紅印。
靳凌霄沉默著,剪掉了最后那一聲呼喚。
好像這樣,他剛剛就不是在為了那個名字,一邊哭著,一邊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