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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姑這話合情合理,西陵寺乃是皇親國戚最常來的寺廟,沒有人會不給王府的面子,自然可以叫人保護她們。
只是……喬嬌緩緩低頭,看著從剛才跳車開始就被沈思雪緊緊抓住的手腕。
——上次,沈思雪設計她的時候,也是這般抓緊了她。
福至心靈,喬嬌終于明白了這出好戲的目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數不清的刺客和王府的暗衛糾纏在一起,喬嬌甚至可以從里面辨別出墨云的身影。
她們身邊已經再無一人保護,而唯一親近她們身邊的——只有紅姑。
“你還在看什么,不要命了嗎!”沈思雪大罵喬嬌,三人一起鉆進了林子,像游魚入了湖泊。
隨著她們深入,身后的打殺聲逐漸消失,跑了一路,喬嬌和沈思雪都有些受不住了,喘著粗氣。
喬嬌突然抬頭看著紅姑。
紅姑朝她笑了笑,氣息平穩。
下一刻,喬嬌眼前一花,沈思雪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破耳膜。
沈思雪看清楚挾持她的人,一雙杏眼里頭盛滿了驚恐和不解,但還未等她質問出一個詞,紅姑就抬手把人打暈。
紅姑拍了拍手,枯黃的地面高聳起一個個土包,無數枯黃的落葉紛飛,等一切都平靜下來的時候,七八個人影把她們團團包圍。
紅姑把暈過去的沈思雪交給她們。
做完這一切,她看向喬嬌平靜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喬姑娘就沒有什么問題想問奴婢嗎?”
“問什么,”喬嬌逐漸平復好氣息,“問你是如何利用我將沈思雪引出王府將她抓走?當然,對這個蠢女人就會是另外一套說辭,比如,你是儀貴妃派來幫助她除掉我。”
紅姑忍不住揚了揚眉頭,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來:“奴婢好像開始明白公子怎么會喜歡上姑娘了。”
喬嬌太敏銳了,一下子就把情況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奴婢從始至終,只忠誠于公子一人,”紅姑道,“裴湛生性謹慎多疑,往他哪里安插人手可不容易,但儀貴妃不同,公子先讓奴婢為儀貴妃所用,再借由儀貴妃的手賜給裴湛,而目的……自然是在關鍵時候帶些東西回去。”
只不是,這次帶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罷了。
喬嬌卻把心思放到了另外一個詞語上,關鍵時刻……到底什么關鍵時刻?
但她知道紅姑絕對不會透露這些消息給自己。即便是盛余容,上次會透露出裴湛對她的打算,也不過是因為威脅到了自己的安危,多余的,她一概不知。
喬嬌看向山頂,“所以,并沒有儀貴妃想見我,是嗎?”
“從一開始,姑姑就在說謊,你沒有告知是沈思雪約我,是因為怕我起疑,因為我知道你們是誰的人,進而懷疑你們的目的其實是帶走沈思雪,不肯配合,才借用了儀貴妃的名義。”
紅姑坦誠地點了點頭,“這次的確是對不住沈姑娘。但作為補償,奴婢可以告知姑娘一事——儀貴妃的確對姑娘起了殺心。”
面對喬嬌露出錯愕的神色,似乎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了宮里頭的娘娘。
紅姑好心解釋:“一個王爺的寵愛,若福分不夠,那便與催命符無異。”
喬嬌垂在兩側的手攥緊了裙擺,閉上眼睛。
又是裴湛。
“所以,”紅姑發出邀請,“公子說,若此次可以,歡迎喬姑娘改變主意,同奴婢一塊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紅姑朝喬嬌伸出手:“如今王府如鐵桶般,必然不可能再安插人進去,這么多年以來潛伏至今的唯有奴婢一人,奴婢這回離去,喬姑娘就再無人可以保護。若姑娘不嫌棄,盛府可以成為姑娘暫且歇腳的地方。”
喬嬌盯著面前的手,緩緩咬緊了牙齒,酸澀的意味沖上心尖,把那一小處變得柔軟無比。
盛余容總會如此,總是拋給她難以拒絕的誘惑。
喬嬌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猶豫,她飛快地移開了視線,語氣冷硬地拒絕:“不必了。”
從一開始,她就不允許自己拖累盛余容,至今仍未改變。
盛公子是個好人,不該被她拖累,她在裴湛身邊只是一塊可有可無的擋箭牌,死不足惜,但若到了盛余容身邊……就會變成他真正的軟肋。
她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聽到喬嬌的回答,紅姑沒有多大的驚訝,也沒有繼續勸說,喬嬌的反應也是盛余容一早預料到的。
“既然如此,”紅姑緩緩開口,“待姑娘回去后,若裴湛發現了什么端倪,姑娘大可把今日的事情如實告知。”
“不會的……”喬嬌下意識地想保證絕對不會透露今日任何消息,可紅姑卻先一步止住了她的話頭。
“盛公子同奴婢說過,喬姑娘是個聰慧的女子,如何能少讓自己受些苦,便如何去做即可,再者……”紅姑無奈一笑,“如今沈思雪的用處就只有那么一個,你真當裴湛會猜不出是公子干的嗎?”
喬嬌還想反駁些什么,但紅姑突然朝她下黑手,昏迷過去之前,隱約聽見紅姑的交代:“以后還望姑娘保重。”
——我家公子在等著你。
作者有話說:
第25章
王府內。
床上的女子好像快要蘇醒,一雙秀眉微微地攏起,長而黑的羽睫開始顫抖。好似經過漫長的掙扎,她終于睜開了眼睛。
也許是因起得太急,喬嬌兩眼一黑,巨大的暈眩之感席卷全身,險些又重新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