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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后,葉昭也離開了,走著走著也無心欣賞四周清幽的意境,只是一直在想那個夢境和菩薩的話這時,“星君留步。”
是善財童子,葉昭轉身,“星君,這是菩薩讓我帶給星君的,望星君好生珍重。”
葉昭接過,是一個五色錦囊,展開一看,是一張有些泛黃的紙片,其上道:
前惜今昭再相逢,清柳續舞葉意朦。
二十七載辨是非,風起云涌重歸位。
西東和合大夢歸,鳳舞九天龍隱威。
陰陽相隔死生隨,動若參商終不悔。
葉昭剛想問善財何意,善財童子早已不見了蹤跡,渺遠出飄來其聲:“菩薩要云游了,南斗君好好悟悟吧,觀世音,觀世音。”
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第3章 南海紫竹林曉玄機未央
“這究竟是何意思呢?”葉昭喃喃自語著,還有菩薩一再囑托,“觀世音、觀世音。這又是何意?”算了,不想了,先回宮。
葉昭搖了搖微微有些昏沈的腦袋,“踏雪“,葉昭朝虛空中一喚,那匹通體雪白的踏雪便從霧隱而出,向主人奔來,葉昭摸摸踏雪的臉,“此間可真是風水寶地,踏雪可盡興?”
踏雪用臉蹭了蹭葉昭的臉,微微屈下,示意主人上來,葉昭微笑著翻身上馬,“我們回宮。”踏雪行得平穩,葉昭說完便閉目養神起來。
踏雪和如風(葉甯的坐騎之一)是自己和妹妹一萬歲生辰之時,三十三重天派人送來的,如今已陪自己走過七千多年的歲月。這踏雪性屬天馬,品種精純,血統高貴,可日行萬里,甫送來東海之時還是一匹小馬駒,雖說如此,卻極難馴服,葉昭使勁渾身解數才馴服了踏雪,自此一龍一馬,相伴著度過了悠長的歲月,葉昭心情不好時就會跑馬,走出水晶宮,來到海東平原的開闊地界,策馬馳騁,盡興方歸,這樣的日子,自己喜歡,踏雪也喜歡。
踏雪極通人性,七千年前自己在西邊沙漠為了救銀川險些被沙魅吞了內丹,是踏雪奔出,使勁混身力氣向沙魅撞去,才給自己緩勁的時間,此前自己一直以為自己修為不錯,然一只小小的沙魅,唉,說來慚愧,不過好在還沒有太狼狽,要不讓小姑娘看了笑話可了得,哈哈。
初見銀川,她年紀雖小,大抵只有六千、七千歲(六七歲)的樣子,五官雖未曾長開,卻已然隱約間透著幾分明艷,后來自己送銀川回西海,銀川哭著不讓自己走,呵,這個粘人的小家伙,其實彼時葉昭也不過一萬歲(約人間的十歲)。如今聽聞妹妹葉甯說銀川豆蔻之年,艷絕四海,倒也不吃驚,至于什么娶親的事,自是沒有的,畢竟自己只把銀川當妹妹,妹妹長得美,哥哥自然高興。
想著想著葉昭的思緒又隱隱約約地恍惚起來,想起自己那個短暫的夢里輕喚自己“阿昭“的女孩子,自己?葉昭吃了一驚,自己的名字里也沒有“昭“字呀,如果硬說有,那就是東海的昭陽殿了,但此昭非彼昭,嗯,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自己最近公務繁忙才產生了這樣的幻覺,可夢境的最后,女孩(成年)帶著哭腔的那一聲聲“阿昭“,卻讓自己久久無法釋懷,能否見她一面呢?
“南斗君可醒了?”
“既是夢,總會醒的。”依然微笑著。
想起菩薩的話,葉昭又恢復了幾分清明,是呀,只是夢而已,是夢就總會醒的。自己在三十三重天,母親、父王、妹妹、自己,一家四口的日子,一家人一起去放天燈許心愿的日子,不也是一場浮生大夢嗎?
話說這踏雪便是三十三重天上那位威儀的天權帝送給自己最后的關心了,至于自己南斗星君的職位和南天星斗的未央宮,不過是母親為了鞏固自己的權位,并非出于母子親情,而作兒臣的應盡之責便是替母親護佑南天星斗萬年無憂,呵,不過是一場交易。
漫長的千年歲月里,那個可以和妹妹整日斗嘴,可以跟父親撒嬌不起床,可以想著法子捉弄清頤殿(葉昭幼年和父母居住在一起時的神界宮殿)的小宮娥們的葉昭再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今的南斗星君,孤寂、冰冷,除了在妹妹和踏雪面前,冰封的心是不會再被誰捂熱了。
……
葉昭回了未央宮,葉甯才起來,還埋怨自己不叫醒她,葉昭倒只是微笑著不多言,去自己后山的銅墟燒制凈瓶瓷去了。
凈瓶瓷,世間至凈之物,自然只有世間至凈的愿望才可以有資格進入凈瓶。
燒制的時候,葉昭一直不眠不休地等在銅墟外,添火,加水,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葉甯見哥哥如此認真,倒也不便打擾,便悄悄地回了甘泉宮,不多幾天,又去各處游蕩了。
……
(接著最開始的第一回 揮揮衣袖,驅動靈力,快到忘憂亭之時,葉昭懸在半空中,用手掌在虛空中按了下去,亭子中彈出一個小的白色瓷瓶,頸部用紅色的塞子塞著。)
葉昭拔去塞子,瓶中次第飄出一張有些暗黃的熟宣,其上用工整娟秀的簪花小楷寫著些什么。
“是你。”葉昭笑笑,驅動靈力關閉了忘憂亭,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將紙片放入凈瓶瓷,步履輕盈地回了自己的寢殿。
待回到寢殿,自己才發現自己沒有像往常一樣將凈瓶瓷放在忘憂亭,竟無意間帶了回來,罷了罷了,就一次,無妨。
再度將凈瓶瓷開啓,紙片溢出,伴著淡淡的如水馨香,葉昭安然入夢。
翌日不待卯時,葉昭便起身。
侍女聽琴守在外間,聽見葉昭的動靜便也帶著一眾侍女進殿來,伺候葉昭起身。
“君上今日起得比往常早了半個時辰。”聽琴邊說著邊低頭替葉昭撫平衣領上的微微褶皺。
“今日倒是辛苦你了。”頭上的溫潤聲音傳來,聽琴抬頭,和葉昭的目光匯在一起,紅了臉,又迅速低下頭去。
穿戴完畢葉昭便出了寢殿,留下聽琴和一眾侍女們整理床榻。
“琴姐姐,“一個小侍女叫住了聽琴,聽琴還沈浸在剛才的“盡心動魄“中,“琴姐姐。”侍女又叫了幾聲。
“怎么了?”聽琴這才回過神來。
“這瓶子和這紙是在君上枕頭處發現的,是否?”侍女小心地詢問著,要知道自家主子為人極其板正,是絕對不允許除去書籍之外的“雜物“出現在床榻上的。
聽琴看著凈瓶瓷和紙片,微微有些吃驚,對那個小侍女說:“給我吧。”想來這是對君上極其重要之物,君上,君上才會如此珍視。
“你們好生整理。”
“是。”
聽琴拿著凈瓶瓷出了昭惜殿,卻不料和一個匆匆趕來的人影撞在一起,下一秒眼看著就要摔倒,卻沒有想象中的冰涼,腰間被一雙溫暖的手攔著,龍涎香的氣味漾來,富有磁性的聲音,“沒事吧。”
看清是葉昭,“君上恕罪。”聽琴連忙直起身子行禮。
葉昭看見了聽琴手上的凈瓶瓷,“給我吧,多謝。” 說著便轉身離去。
聽琴在原地怔怔著,這是自己和葉昭一千年來最為“親密“的一次接觸,葉昭短暫的溫暖讓自己沈溺其中,不,在千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葉昭時就已經沈淪了。
聽琴今年一萬七千歲(十七歲,比葉昭大一歲),自小長在三十三重天伺候神族,自己小時候在開陽帝(葉昭的外祖父)的宮宴時見過葉昭。自己有一回不小心打破了御宴用的九彩光明琉璃盞,這罪責可不小,輕則受刑,重則連累全家貶為凡人,自己正躲在角落里抹眼淚時,一個札著馬尾,身著藍衣,蹬著云紋靴的少年出現,“你哭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