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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對雍親王懲罰是否過重?”文官隊列中一仙風道骨的男子緩聲道,此人便是天權帝的十三皇兄,昊親王杞檀。
“昊親王覺得朕對雍親王的懲罰重了?”天權帝挑眉看著眼前人,又示意玄衣衛即刻動手。
“雍親王,得罪了。”說著幾名玄衣衛駕著杞楨向霄云殿外的謫神臺方向走去。
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的雍親王杞楨此時卻開始不顧身份地破口大罵:“牝雞司晨!只手遮天!殘害手足!蛇蝎心腸!杞柚,你仗著父皇的寵愛當了神帝,于理不合,名不正言不順,如今你該謝謝我,葉凡就要來了,就憑你和葉凡那點破事兒,你便不配當神帝!”
聽到“葉凡”二字,面上無瀾的天權瞬時大怒,一個掌風過去,雍親王便失了言語,只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抬下去!”
天權回身,卻看見自家十三哥愈發地迫近,她后退幾步,“昊親王要如何?”
昊親王依舊笑著,卻在寬大的朝服中暗聚靈力,直擊天權面門,又從袖口中變出匕首,短短一剎的功夫便在天權猝不及防中劫持了她。
“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她!” 昊親王威脅著沖上前來的禁衛。
葉昭正在同炎龍于七重雜殿天纏斗,眼看著就要率領將士們攻入九重光明天與南海水族匯合,上界卻忽然響起了陣陣雄渾的“天更鐘”。
天更鐘不會輕易響起,除非,除非現任神帝身歸混沌,母親,母親,葉昭一個分神,便被周圍炎龍的長戟刺中腹部。
“殿下!”司命胡青趕忙到葉昭身旁,結果了那個刺傷葉昭的炎龍族士兵。
胡青略通醫術,箭矢扎入葉昭右下腹不久,葉昭的臉色已然呈現鐵青,這箭頭顯然是淬過毒的。
“狐貍~”“狐貍”是葉昭前世還是大宋的將軍時對胡青的稱呼,但此刻葉昭意識逐漸不清醒起來,下腹的傷口處汩汩地流著綠色的膿血。
“收兵收兵,殿下受傷了,軍醫軍醫!”胡青將葉昭的左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撐著葉昭,盡量不碰到葉昭的傷口。
……
東海韶光閣
“不要!”銀川再次從睡夢中驚醒,身上諸處也隱隱作痛,今番的夢境是如此真實,“來人來人。”
“公主公主,怎么了?”侍女們急忙上前。
“我要去清凈天。現在,馬上。”銀川顧不得云鬢散亂,也顧不得衣衫單薄,就要奔出。
“公主,怎么了?”剛去廚房吩咐早膳的絲娜回來,忙給銀川披上一件薄衫,“你們先下去吧。”
“是。”
待到殿中只剩二人之時,絲娜拉著銀川的手,彎腰給銀川穿上鞋子,又攏了攏銀川身上的衣物,柔聲道,“銀兒,怎么了,又做噩夢了?”
“不,絲娜姐姐,這一次一定不是夢,昭他受傷了!受了很重的傷,我要去救他。”
“銀兒,可,”絲娜望了一眼銀川依舊慘白的面龐,蹙起道,“可…… ”
銀川目光溫和,“絲娜姐姐,這些日子我想通了,我與昭聯姻、共馭內丹之日起,昭便是我的一切,縱使前世諸般艱辛,今生我亦無悔。”
神界初界天
因著征戰許久,加之主帥葉昭重傷,后援部隊遲遲不見蹤影,士兵們的士氣愈發低落。雖說胡青給葉昭拔去毒箭后,葉昭撐著上了戰場,但龍族依舊軍心渙散,節節敗退,一向足智多謀的司命胡青如今也不知如何才好。
這一日,眾人便是被炎龍族逼到了初界天邊緣,身后萬丈懸崖,無路可退,一旦墜落便會失去神身,墮入凡世輪回。
“葉昭,帶著你的人下去給父皇陪葬吧!”炎龍族大皇子焱伽梵和弟弟焱伽陀對于東海龍族有著一樣的仇恨,就是眼前人的父皇害得自己小小年紀就失去了父親的庇護與寵愛。聽說葉昭是自己的殺父仇人東海龍皇葉凡最得意的兒子,那自己一定要給予此人致命一擊,讓他也嘗嘗失去至親至愛的滋味。
葉昭用手中的蛟龍劍勉強撐著身子,揚起沾滿血污的臉對焱伽梵道:“本君是不會認輸的,來呀!”
葉昭雖修為高深,但如今已然是身負重傷又加上彼時自剔龍骨舊疾未愈,怎會敵得過毫發無損的焱伽梵。
“怎么樣?你服不服輸?”焱伽梵冷笑著看著趴在地上掙扎著的葉昭,突然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萬年大仇如今終于要得償以報。
其余諸人也被焱伽梵的手下所鉗制,人為刀俎,吾為魚肉。
焱伽梵一腳踢開葉昭的蛟龍劍,揚起手中的玄鐵欲要斬殺葉昭之時,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殿下,是王妃的洛蘅鳥!”
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注釋】
初界天:即一重天,名住善法堂天。
十六重天:名鬘影處天。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引自《紅樓夢》第七十四回 ——惑奸讒抄檢大觀園矢孤介杜絕寧國府,是探春對王熙鳳一干人等說的話。
內丹:銀川昔日為救葉昭將內丹給了葉昭,如今二人的婚姻經四海見證,生了效力,雖有名無實,但也算共馭內丹,故而昭銀二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彼此間,會有強烈的感應。
第27章 千鈞一發萬里戎機物是
南天星昆侖山朝夕堂
假扮成葉昭和銀川的焱伽陀和焱晴正苦口婆心地勸說著柳惜音將葉昶交給他們。
“柳姑娘,你該明白,昶兒他是龍族,便該回到東海去,”焱晴見柳惜音依舊不為所動,便又心生一計,一本正經地胡謅起來,“魚兒離不開水,我們龍族也離不開生養他的海域,道理是一樣的。我們龍族久不沾海水便會渾身上下病痛不斷,甚至,甚至會因為久不觸海水而渾身干裂而……”焱晴倒是沒有繼續說下去,看柳惜音的反應,她的目的似乎已經達到了。
“會怎樣?”一直在一旁微微頷首一言不發的柳惜音此刻卻是搶了白。
不可否認的是,葉昶這幾年來確實是體弱多病,大災小病不斷的,身后那條龍尾上的鱗片也逐漸失去了甫一出生時的光澤,難道真像銀川公主所說?柳惜音抬頭望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前世的拓跋銀川,今生的西海公主。
柳惜音不由得記起前世和葉昭聯手騙了這個原本天真爛漫的女孩,甚至后來害得她國破家亡,柳惜音永遠忘不掉前世銀川公主在葉昭面前自刎時露出的那一絲笑容,她笑得凄婉,笑得決絕,那是棉里的針,笑中的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