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未婚夫婿又如何?他愛的人是你,不是我,他永遠都不會答應做本宮的駙馬。”談及此,杞柚背過身去,不再看眼前兩人,發出陣陣自嘲:“八千年前, 他第一次救你之時,便是因著你被炎龍所傷,現如今,他又因著你的緣故再度 和炎龍一族扯上了關系,重傷不治,哈哈哈。”杞柚全然不顧身份地放聲大笑, 笑到最后竟涌出了眼淚。
衿兮這時用靈力變出一張薄毯,將重傷的男子輕柔地放在上面,輕輕在他耳邊道:“葉凡,等我。”衿兮用手輕觸了一下男子的額頭,那人便失去了意識。
呵,這男子竟是葉凡,東海九皇子,那么,衿兮是.
“杞柚公主,我求你了。”衿兮說著竟然跪在地上,向杞柚磕頭,平生第一 次,這個骨子里何等驕傲的女孩如此屈尊,道:“只要可以救葉凡,我愿意付出一切。”
世上總有那么一個人,她用盡一切愛著你,她惜著你的心,你的命,還有, 你的情。
“甚至讓你去死?”杞柚驚喜地問,目光中閃過一絲狠絕。
“那又算什么呢?八千年前若非葉凡傾力救我,我早已隨父兄而去。”衿兮面無懼色地答道。
“本宮,本,我,不想要你的命,只要,只要.“話到嘴邊,杞柚還是猶豫了,她骨子里本不是個惡毒之人,愛之深,恨之切,她對葉凡的愛不比衿兮少一分一毫,如今這般,也只為葉凡一人。論身份地位,她是神帝最受寵的公主,而衿兮只是個亡族之人;論才能相貌,她自幼便熟習六界經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謀慮政道也在隨十六位哥哥一同上政論課時耳濡目染,若說,相貌,自己七千歲時便已艷絕六界,數千年來,無論多少豐神俊秀的芝蘭玉樹慕名拜謁,而自己唯獨傾心葉凡一人,可他卻偏偏不領情,甚至罔顧婚約,棄自己于不顧,自己一度成為了幾位善妒的姐姐們的笑柄。
“只要什么?”衿兮看到了一線生機。
“離開葉凡!”杞柚斬釘截鐵地說,這一次她不允許自己有絲毫的猶豫和心軟。
“一言為定!”衿兮深知葉凡的情況已經不容等待了。
“并且,“杞柚頓了頓,繼續說:“讓有關你的記憶永遠從他的記憶中消失, 永遠。”杞柚刻意地在“永遠“上加重了語調。
“恕罪公主,我無能為力,您也知道,我只是一條靈力微薄的靈鯉。”衿兮表面不動聲色,內心此時卻是波濤洶涌。
“哈哈,正因為你是靈鯉,你才可以做到這點,《六界志》記載“靈鯉一族, 擅縱過往,可幻可滅。”,現在,本宮讓你做的就是,把你和葉凡的所有記憶,全部清除,然后空缺處填補成本宮和他的,我讓表哥一輩子只記得我一人。”談及此處,杞柚意味深長地笑了。
衿兮絕望了,這等靈鯉族秘辛還是被博覽群書的杞柚知道了,不愧為“六界第一才女“,衿兮別無選擇,原本,她想,她離開葉凡,可是葉凡的記憶里曾經存有他們之間一切美好的過往,哪怕此生無緣,但他不會忘了她,如今,一旦驅動“過往之門“秘術,杞柚將取代她,成為葉凡的摯愛,他的記憶里將不會有一個叫做“衿兮“的女子。只是,只是,衿兮的母親曾經語重心長地告誡衿兮“對人族使用秘術,會失去法力數年,而對高等族類使用,則會被三十三重天除去仙籍,需要下界重新修煉,以獲得靈力。”但為了葉凡能得到清澧泉的療理,一切都值得。她不怕失去仙籍,只是她怕此生再也無緣見到葉凡。
“怎么?你不愿?”杞柚深知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也許衿兮不會接受,她此刻更加擔憂的事情是她以清澧泉為要挾,迫使衿兮離開葉凡的事情被自己一向公私分明的父皇得知,東海龍族是神族的姻親,就算沒有她杞柚公主的應允, 神族也理應將清澧泉毫無條件地借與葉凡。說到底,今天的這場交易,是母后為了自己,用自己編制的消息網絡將東海龍族與炎龍一役的戰況攔下來,并在承乾殿拖住父皇才得以實施的。杞柚在心里不住地默念,母后,母后,您可一定要拖住父皇呀,再有一點點時間,女兒就要成功了。
“不,我答應你。”衿兮的話將神游天外的杞柚拉回現實,“但我有一個要求。”
“你還有什么要求?別告訴本宮,你想時不時地見葉凡一面,和我的駙馬藕斷絲連。”杞柚刻意咬重了‘我的駙馬’四個字,此刻她更感慍怒,時間不多了呀!
“不,我只是想和葉凡道個別。”衿兮目光柔和地看著眼前昏迷不醒的葉凡。
“也罷,一刻鐘,一刻鐘之后,回來履行你的承諾。”
場景再度轉換
“柚兒,來看看小家伙們,看,他們在沖我們笑呢。”一個美麗的女子,(聽聲音這男子應是葉凡,按著稱呼,女子應是杞柚無差了),發絲已被香汗浸染卻欣慰地環抱著自己的一雙兒女,目光柔和。看樣子,剛生產不久。
細細看來,杞柚懷中的小家伙們,也長著兩只小角,還有閃著金光的龍尾。此時的葉凡心中是滿滿的幸福,愛妻嬌兒,夫復何求?
“辛苦了,我的小公主。”沈浸在幸福中的葉凡絲毫不會想到,他真正的愛人其實是衿兮,一旁靜靜佇立地子錦自嘲地笑了笑。可,衿兮究竟去了哪里呢?
突然,眼前烽煙四起,烈火灼目,一銀一赤兩道強光在天空中,似乎是,在纏斗。
天空中亦不時有火焰墜落,遍地都是身穿銀甲的士兵尸體和正在苦苦掙扎的幸存者,哀鴻遍野。
子錦慌忙地躲到了一塊大石之后,盡管他處于虛空之中,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雙方的戰勢漸漸弱了下來,突然那赤色的身影重重地從空中墜落,落入大海,不見了蹤跡。而那銀色的身影,待子錦定睛一看,是一個一身著銀甲的男子,雖因激戰,發冠散落,臉上也有些許血污,仍可以辨認出。他,是葉凡。
驀地,銀甲將軍,手撫胸口,以手中三尺青鋒艱難地支撐著,卻終究身形一晃,化作一條白龍,從云端墜落。
幸存的銀甲士兵,合力將葉凡送回了三十三重天. 三十三重天太極殿
“娘親,爹爹什么時候回來呀?”一雙模樣甚是可愛的孩子仰著頭問著自己的母親。原本聽聞前線戰報,炎龍一族已全數被葉凡帶領的神族銀甲兵所滅, 杞柚懸著的一顆心落了下了,此刻正和自己的一雙兒女在太極殿等待葉凡凱旋。
“乖呀,你們的父親很快就會凱旋了。”杞柚慈愛地撫著一雙兒女。
“爹爹最厲害了,等爹爹回來,我要讓爹爹教我武功。”葉甯神采飛揚地說著。
一旁的葉昭露出鄙夷的表情:“甯兒,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就知道舞刀弄劍, 我呀,要學爹爹撫琴,爹爹的琴聲比御宴上皇爺爺的天琴師們還好聽呢。”
“當然了,我的爹爹可是‘四海第一公子’,當然比他們厲害了!”葉昭一臉崇拜地說著。
“也是我的爹爹,哼!”葉甯毫不示弱地挺起胸脯。
一旁的杞柚只是微笑著看向自己的一雙兒女,這對活寶啊,打懂事起,就誰也不肯讓著誰了。
突然,自初界天至三十三重天喪鐘齊鳴,那是神族皇室身殞的信號。此次戰役,四海龍族王子皆數出征,可王子身殞,至多只是司龍族之事的九重光明天鳴喪鐘,那此刻又究竟是為何人鳴喪鐘,答案不言而喻。
正在杞柚心煩意亂間,神色肅穆的銀甲兵士們抬著一條鱗片散落、渾身潰爛的白龍緩緩行至太極殿,放下染血的擔架,向神帝行禮后,便雙膝跪地,頭深深地垂下,其中一人道:“稟告陛下,臣等無能,未能.,“說著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端坐在大殿上的神帝,繼續道:“十七駙馬與孽龍焱傲天鏖戰數日,孽龍伏誅后,旋即元神散盡,已然,已然,身歸混沌。”
聞及此,不待神帝發話,杞柚神色木然地站起來,緩緩走到葉凡身邊,俯下身去,臉緊緊地貼在葉凡臉上,早已不復溫熱。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杞柚,默不作聲,淚如雨下。突然,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恍惚間聽見了一雙兒女的哭鬧,還有,還有.
待杞柚再度醒來之時,已經在自己寢宮的清頤殿了,未及多想,滿臉淚痕的一雙兒女已然撲了上來,哭鬧道:“母親,父親已經不在了,您不能不要我們呀!”
什么?葉凡?杞柚這才憶起暈倒前的一切,原來,不是夢啊!
“小十七,別太難過,傷了身子,你放心,凡兒是為了四海太平才身殞的, 朕已經追封他為‘昊龍神君’了,凡兒沒了,昭兒甯兒還需要你啊!”一旁的神帝 似乎蒼老了數萬歲。
“父皇,我要去見葉凡,我不信,他答應過我,他會平安歸來的。您說他死了,他的遺體呢,我怎么沒見到?”說著,便要掙扎著下床去。
“苦命的孩子!”一旁靜默著的神后和龍妃只是用帕子抹著淚,說不出話來。龍王強撐道:“凡兒的遺體,已然運回東海,葬入靈淵了!”此戰四海龍族死傷慘重,尤以東海為甚,除去葉凡,其余八位皇子皆數戰死,龍妃得知已然病倒。
杞柚聽罷,癱坐在床上,她知道靈淵對龍族意味著什么,可還是不顧身體的虛弱,前往東海,她要,她要去看葉凡最后一眼。
從東海靈淵回來,杞柚便如同行尸走肉,若非修為極高,神帝日日派人用上等湯藥吊著命,怕是早已香消玉殞了。
幾日后,這天恰好是葉凡兩萬七千歲生辰。往日,清頤殿滿是歡聲笑語的, 如今卻清冷異常。
清頤殿所居三十三重天,又名“離恨天“,上古語云:“看盡三十三宮闕,最 高不過離恨天;數遍四百四病苦,最苦不過長牽念。”
呵,長牽念,葉凡,萬年前,你心系衿兮,我長牽念,好容易,衿兮走了; 萬年后,你卻以這般決絕的方式讓我,讓我,讓我這個未亡人,永遠對你長牽念是嗎?本宮,不許!杞柚攥緊了拳頭,去往許久不曾踏入的自己師父太清道德天尊的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