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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晏馳不厭其煩地幫她擦著眼淚,盡管馬上又會被洶涌而來的新的眼淚淹沒。
“不是你容易被嚇到,是我輸不起。”
那個在談判桌上都能談笑自若、神閑氣定的徐晏馳,也會有輸不起的時候。
所以費盡心機,兜那么大一個圈子。
他也曾想過,不如就讓她永遠不要記起來,不去揭舊日的瘡疤。
她選擇忘掉一定是因為太難過,沒必要再要她難過第二遍。
把人哄騙到手后,這種想法會更加強烈。
他同樣沉溺于這段時日,伸手就能把她抱入懷里的真實感,他覺得這樣就很好。
他所求的從來不多。
一個她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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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太多事情沖擊,梁橙一時半刻消化不完。
徐晏馳把她帶上車,她花了好久,心情才慢慢平復(fù)下來。
徐晏馳把她送回樾府時,已經(jīng)夜深。
他把她送上樓,送到門口,梁橙的眼睛因為剛才留太多眼淚,微有些腫。
“好好休息,有事給我電話。”徐晏馳說。
梁橙點點頭,站在門口目送他轉(zhuǎn)身離開。
徐晏馳走出兩步,又折回來,扣住她后頸淺淺吻了片刻,而后低嘆一聲:“怎么辦,今天不太放心你一個人。”
可是梁橙此時此刻最需要自己先靜一靜。
她張口想要說,徐晏馳卻好像都懂,摸了摸她頭發(fā):“我今晚不適合待在這里。”
他抬起梁橙的臉,看看她發(fā)紅的眼角,說:“還想哭鼻子的話可以趁現(xiàn)在哭,我走了之后就不許哭了。”
梁橙被他說得有點羞恥,扭開頭:“我沒事。”
徐晏馳這才放開她:“我走了。”
梁橙“嗯”了聲。
看著他走進電梯,梁橙關(guān)上門,在安靜的玄關(guān)站了幾秒,才像是反應(yīng)過來,換了鞋進屋。
可能是因為剛剛受到太大的精神沖擊,情緒起伏過大,她思緒繁雜,晚上連做了好幾個夢,斷斷續(xù)續(xù),睡得不安穩(wěn),白天上班就不大有精神。
徐晏馳照舊來接她,給她帶了早餐,一切都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這讓梁橙平靜不少。
她靠在座椅上打呵欠,徐晏馳問她:“昨天想了些什么,困成這樣?”
梁橙抱著手臂忽然說了一句:“我要是暗戀你就直說?”
徐晏馳一頓,偏頭看過來。
梁橙又說:“怕我對你有企圖?”
“我為了得到你,不擇手段?”
梁橙開始一件一件細數(shù),之前被他扣的鍋。
徐晏馳笑出聲,老神在在地掌著方向盤,轉(zhuǎn)過路口:“你好像很記仇。”
梁橙哼了一聲,說:“哪有你記仇。”
她其實還有一點余勁沒緩過來,上午被工作分走注意力,中午休息,便又侵入腦海。
跟總裁辦同事一起在食堂吃飯時,她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的紅燒肉做得很香,但她不大有胃口,剩下許多。
譚珍珠在旁邊吃完自己的,眼饞她的。因為昨天的事,她對梁橙頗感抱歉和心虛,像平時一樣伸筷子夾時,都多了點小心翼翼。
“你在想什么,怎么神不守舍的?”譚珍珠問,“昨天你們兩個聊開了嗎?”
梁橙點點頭。
“聊開了就好。”譚珍珠放下心來,又跟她說:“他對你真的挺上心的。你來之前,他不是這樣的,沒這么好說話,特別高冷,特別難接觸。高中校友這種事我從來不敢在他面前提,一個眼神能給我凍死。我在總裁辦待了這么久,除了工作,就沒跟他說上過話。”
張秋花聽了半天,聽得一頭霧水的:“你們在說徐總嗎?怎么了,小梁跟徐總吵架了?”
“噓。”譚珍珠示意,“乖,別打聽,知道得太多不利于長壽。”
梁橙捏著筷子說:“沒有吵架,只是發(fā)現(xiàn)原來他暗戀我很久了。”
“噗——”張秘書笑得差點被一口米飯噎住,臉上的神情明顯是在懷疑她神志不清:“小梁你是不是談戀愛談迷糊了?明明是你暗戀他,咋追到手就不認賬了?”
真相說出來都沒有人信,真是可惡啊。
梁橙叉起一塊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