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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他總有一種感覺,將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
“看來要多打一口井了!”他嘆氣,希望是自己杞人憂天吧!
第46章
這口新的井選在兩座山嶺之間的山溝之間,剛好位于新整出來的土地的中心,打好之后,裝上水泵接上水管就能對這片坡地的作物進行大面積澆灌。田原遠找的依然是之前幫他打井的那支隊伍。他準備把家里剩下的南瓜全給賣了,換錢好給他們支付酬勞。
沒辦法,因為今年旱情的關系,打井行業水漲船高,打井的價格升高了不少,而他們現在沒多少錢,倒是南瓜又成熟了一批,他和任非凡總共就兩個人,撐死了也是吃不完的。
結果打井的那個大叔根本就不要錢,而是要求用糧食來換。
田原遠和任非凡相視一眼,看來大家對糧食未來的生產趨勢都不樂觀??!
田原遠他們這邊的果園常常會在半山腰處打一口露天大井用于灌溉果樹,他這次參照了果園的大井設計,井口直徑兩米,離地一米五,沒要井蓋,露天敞開。井壁與地面相交的地方預留出一個小洞,這是用來裝水泵的。
因此這口井的價錢也不低,打井的大叔開價400斤大米,可田原遠他們的大米也不多,便換成了三百斤玉米、一百斤的番薯和一百斤土豆。
打井的隊伍來自距離田家村比較遠的地方,田原遠需要為他們提供食宿。食宿的問題好解決,他安排這些人住到原來他住的那棟小二層房子里。
比較麻煩的是不能讓打井的大叔們發現豬欄上面那塊坡地作物的異常。任非凡出了一堆主意,例如騙大叔們這些木薯、土豆、玉米是從外國進口四季常青的新品種啦、他們給這些作物噴了一種特殊的藥水可延長生長周期或結果時間啦、誤信朋友拉了添加了激素的化肥啦……
雖然他出的主意都有一定的合理性,可是總歸讓大叔們發現了作物的異常,萬一大叔們為了增加他們家里作物的產量,問他們要這些新品種種子/藥水/化肥……呢?他們從哪里變出來給人?。?!
又萬一大叔們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說起這件事引起其他人懷疑了呢?
田原遠瞥了眼盡出餿主意的任非凡,對于他的建議只有三個字評價——不靠譜!
最后兩人還是想到了解決的方法。他們把保溫室所有的塑料布搬出來,把小路一側圍了起來,就好像施工工地的藍色鐵皮圍墻一樣。這些塑料布寬度有兩米二,從山頂到山腳的坡路靠近豬欄的這側長著幾叢竹子,十分遮擋視線,下方就是豬欄,田原遠和任非凡再把塑料布一拉,就完全把人的視野堵死了。
他們把坡地圍好后,打井的幾個大叔就入駐魚塘準備動工了。
開始動工之后,田原遠無比感謝自己當時沒阻止買了風力發電機組,現在打井依靠一半人工一半依靠機器,剛開始的時候大部分都要用機器鉆探,開動那臺鉆機需要電網提供很強的電壓。
田原遠他們這片地區的養殖戶拉的是村子的電線,因為每家養殖戶都有不少大功率電器(例如水泵、投料機、增氧機等等),所以他們這邊其實電壓經常不夠,還發生了幾次有人因為同一時間使用太多電器而短路的事情。
這次開動機器打井需要很強的電力,田原遠和任非凡就一起動手,從風力發電機組中的蓄電池那里引了電線,一直牽到北坡新開出來的那塊地,獨立給打井的機器供電。
插上插頭,機器就順利運轉了起來,動力還非常足。風力發電機組安裝好后并不能馬上投入使用,而是需要儲蓄一段時間的電量,所以這段時間以來,田原遠他們用的還是村里的電網?,F在天氣變得寒涼,風力也變得大了起來。自從電器城的人安裝好之后,儲電瓶就一直在“充電”。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打井的大叔非常滿意,還問這個風力發電機組是多少錢買來的。
田原遠和任非凡也對發電機的儲電量很滿意,不愧是連一個小村落用電都能供給的機型!實在是太給力了!男人就沒有不喜歡動力強大的東西的。
*
“嗡——”
“轟轟——”
“轟轟——”
田原遠他們在打井,圍墻外面也在動工。十幾個伐木工手持電鋸在山林間穿梭,轟鳴的機器聲中,樹屑飛濺,一棵棵大樹接連倒下;十幾輛鉤機和五臺推土機同時開動,轟隆隆地在山地上碾壓而過,如同平地炸起一連串驚雷。
在這種轟鳴聲中,北嶺的一個個樹樁被連根拔起,露出來的一個個大坑隨之被推平。
墻外面的聲音十分嚇人,把出生以后沒離開過魚塘的四只鄉下土包子狗狗嚇得夠嗆。
西施、潘安在那些推土機剛剛開到山頂上的時候,原本是優哉游哉地躺在水泥路上曬肚皮的,結果轟隆隆的怪異巨響從它們頭頂不住傳來,把它們嚇得瞬間就跳了起來,夾著尾巴直沖進房間里,整只狗頭朝里埋進床底,只露出一截屁股和一根尾巴,瑟瑟發抖的身體縮成一團,嘴里發出驚恐的嗷嗚嗷嗚,聽著可憐極了。
另外兩只被拴在坡上坡下下兩道大鐵門后面的狗狗——宋玉和貂蟬,則帶著一臉驚恐的狗の表情朝著山上傳來怪響的方向狂吠,渾身的皮毛炸起,頗有一種色厲內荏虛張聲勢的意味。
田原遠amp;任非凡:“……”
山上這么大的動靜,還是離自己家那么近,田原遠自然不能視若罔聞,鎖好大門就和任非凡到山上去看看情況,他們來到山頂的時候,田家村聽聞了動靜從村里跑到山上看熱鬧的村民也來了不少,他們正指著站在推土機、鉤機前面的那撥人議論紛紛。
鬧哄哄的山頂上,一群衣著光鮮的中年男人簇擁著一個年輕男人。這個男人大約二十多歲,站在以他為首的人群里,眉宇陰郁,正不耐煩地看著那些轟隆隆作響的推土機和鉤機。
“喲,龍四少,好久不見,想不到你親自來‘監工’了!”一輛越野跑車在已經被砍伐一空的山頂上停下,一身勁裝的趙朝陽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高幫的馬靴,綁腿的軍綠色長褲把他的大長腿線條完全勾勒了出來,圍觀的田家村村婦的視線紛紛黏住了一般不住地往他下?身瞄去。
聽到趙朝陽的聲音,被人圍在中間的男人馬上轉過身來,咬牙切齒:“是你,趙朝陽!你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趙朝陽輕笑:“龍四少說笑了,京海鎮是我的轄區,講真,這個地方還沒有哪里是我趙朝陽不敢去的。倒是四少,你不躲在縣城的安全基地里,跑來我們這個窮鄉僻壤干什么?你之前不是大言不慚地跟其他人說,只有我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人才會被發配到這種地方來嗎?怎么,您這位尊貴的京城少爺,也紆尊降貴,想要嘗嘗‘農家樂’的滋味?”
趙朝陽的話一出,四周圍觀的田家村人落在龍四少身上的目光頓時帶上了幾分不滿,什么叫做“這種地方”,他們這種地方咋了?這里山清水秀,他們在這里土生土長的,也沒殺人放火,作奸犯科,礙著誰了?他憑啥這樣看不起他們這個地方?!
龍四少對周圍田家村人的不滿渾然不知,或許他知道了沒放在心上,聽了趙朝陽無不諷刺的話語,他氣得臉色鐵青:“趙朝陽,你算老幾!竟然利用職權阻止我們家買下這個山頭!你好大的膽子,我不會放過你的!”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被趙朝陽橫插一腳,害得他們快要到手的土地承包轉讓書不翼而飛,硬是卡在了最后一道手續上,這個仇他記住了!
趙朝陽彈了彈衣領,斜睨著龍四少的目光滿是輕蔑:“龍四少,不要下巴輕輕講大話,不放過我?你有這個能耐嗎?”
轟——
龍四少全身血液往腦袋沖去,被趙朝陽的這個眼神刺得渾身發抖。
他大吼一聲:“姓趙的,你找死!”一揮手,對身邊的兩個保鏢道:“給我打!”
兩個保鏢立刻聽令往前沖去,沒跑兩步,卻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肌肉緊繃。
兩個穿著迷彩軍裝的士兵不知何時從車里靈活地鉆了出來,站在趙朝陽的身后,端著槍瞄準了龍四少和保鏢。
“龍四少,你怎么還是和以往那么蠢?你到這里來,我還以為你變聰明一點了呢?”趙朝陽走到龍四少的面前,憐憫地用□□拍了拍他的臉,這里是他的勢力范圍,龍在開竟然妄想教訓他,真是蠢到無藥可救。
不過激怒對方的目的已經做到。這次鬧劇也該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