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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卻看不上這些光棍們,她早就根據兩個女婿的情報物色好了女兒們各自的目標,才沒有時間理會他們,更不愿意與他們牽扯上關系從而敗壞了女兒們的名聲。因此對于這些想吃天鵝肉的癩□□,是厭惡得很,更是再三告誡女兒們不能與他們任何一個在一起。
她的三個女兒受到了母親態度的影響,面對著光棍們時,自然而然就帶了些厭惡和鄙夷出來。
于是旁邊圍觀的村民就知道了,人家壓根兒看不上這幾個光棍呢!
聽完田原豐的講述,田原遠笑了笑:“任非凡他大伯母家沒有什么男丁,她們大概是想找幾個能頂立門楣的對象吧!”
田青龍:“倒是咱們村的幾個媒婆,都瞄上你了。怎么樣,介紹給你的有看上嗎?”
田原遠疑惑不解:“沒有人介紹女孩給我。你在說什么?”
田原豐和田青龍驚訝了。田青龍說:“你現在可是我們村的土財主!比古代地主老財也不差了,年輕有為,性格不差,要學歷有學歷,要樣貌有樣貌,有才有田,豬牛羊雞鴨樣樣都有,最重要的是還有這么大的一塊地,每年光是收租就餓不死了!這附近有女兒的家長誰不想把女兒嫁給你這個地主老財啊!?”
第96章 蝗災
“沒那么夸張吧!”田原遠哭笑不得,地主老財,自己?別說,仔細一想,現在的他還真像是古代的地主老財呢!
田青龍繼續說道:“有點成算的都惦記上你家的院子和魚塘了!村里的媒婆都想介紹女孩子給你!前天我們村的梅華婆不是跟你和你爸提過幾個鄰村的未婚女孩?為啥要拒絕啊?你現在行情好,要把握住機會,你年齡也不小了,別再挑三揀四,找一個賢惠的老婆,好好地過日子,嗯!?”
說完,一臉沉痛,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了拍田原遠的肩膀。
田原遠一臉茫然:“我拒絕了?”拒絕啥了?沒人跟他提過要介紹女孩子給他啊?從何拒絕?究竟怎么回事?
田青龍:“兄弟,我懂你的心情,咱也是從你這個年齡過來的,就是想著未來有更好的選擇,結果一拖再拖,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就只剩下自己……”
田原遠打斷田青龍的回憶往昔:“等等,沒人跟我說過這件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沒人跟你說過?”田青龍有些愕然。敢情正主原來并不知道這件事,而是他爸自作主張替他拒絕掉了的啊!?
“昨天我聽我奶奶說,梅華婆想給你介紹一個女孩子,讓你爸給拒絕了,你爸說,你現在已經有對象了,不需要說媒。你不知道這件事呀!”
原來是這樣。田原遠疑竇頓釋,更大的疑惑卻升了起來。他是跟田坤說過他有對象的事情,但是那個時候田坤似乎臉色很難看?田原遠對于自己的生父田坤還是有點了解的,田坤表面看著和藹寬容,但實際上卻并不是那么開明的人,特別不高興別人拂他的意。自己的對象是男人這件事,要說對方不生氣,那一定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不想方設法遮掩住這件“丑聞”,現在竟然還主動跟別人說起?
這件事怎么想都透著一股子古怪。
田青龍:“哎,那個你爸老婆她娘家侄女長得怎么樣?很漂亮?”男人嘛,都是看臉看身材的膚淺動物,內涵什么的,有當然最好,如果沒有,好歹外表要過得去吧?
田原遠卻回他一臉懵逼,簡直把“不知道你在說啥”這幾個字刻在了臉上。
田原豐冷不防問道:“該不會小遠你也沒有見過那個‘侄女’吧?!”
田原遠一怔,前后聯系一下,也從這一連串的對話里回過味來了,冷笑:“我連我對象是個女的都不知道。”
田原豐和田青龍面面相覷,田青龍搔搔頭:“你爸還沒跟你提這件事嗎?”糟糕,他們好像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田原遠把菜往塑料筐里一擱,站起來:“我要去洗菜了,青龍你們也該開工了。”
田青龍他們中午一般歇息半個小時,然后繼續到北坡干活。
廚房里,看著米缸里的米、箱子里的面條和柜子里的菜干在短短四天之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下去,任非凡臉都綠了,氣的。
按照人頭數,廚房里的食物根本不可能吃的那么快,就算大伯母一家和三叔家的人是豬八戒轉世投胎,也不應該是這個速度!
既然不是吃掉的,那肯定是有人把食物偷藏起來了。
從外邊進來的田原遠差點兒撞上門后的他,及時剎住了腳步:“你杵在這里干什么?”
任非凡把米缸的蓋子合上,若無其事:“沒什么。你擇好菜了?我來洗吧?”
“……”田原遠懷疑地看著他,卻沒看出什么不對來,便把菜筐子往他手里一放:“也好,我回村一趟,晚飯之前回來。”
“你回村干嘛?我跟你一起回去。”任非凡趕緊說道。
兩人的心意相通之后,任非凡就粘人粘得緊,可惜兩人身邊老是有一堆電燈泡的閃爍著存在感,任非凡只好努力克制著,他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跟田原遠粘在一起。
田原遠瞥了他一眼:“你還要看魚塘呢,不能兩個人都回去,乖,別鬧,等我回來。”現在魚塘來來往往的人多了,難保里面有手腳不干凈的。就算只是丟一只雞,那也夠他們心疼的。
任非凡一聽,頓時垂頭喪氣:“那你早點回來。”
田原遠笑了笑,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臉:“今天晚上我跟你去放田鼠籠。你好好做飯,吃完飯后我們就出發。”
任非凡眼睛一亮:“你說的,放老鼠籠!”
田原遠哄好了大號任寶寶,便回了田家村。他要弄清楚田坤的葫蘆里究竟在賣什么藥,省得臨到頭來自己成了冤大頭,雖然說現在的他不怕對方弄出什么幺蛾子,但是蒙在鼓里被人算計,任何人心里都不會舒服。
首先找的便田青龍他們所說的梅華婆。田家村村里有幾個特別喜歡給人說媒的婦女,這梅華婆就是其中之一。
梅華婆雖說是婆字輩,但其實她只有五十多歲,身子骨很是硬朗,一頭黑發夾雜著少數幾根白發,一張嘴舌燦蓮花,能面不改色把黑的說成白的。田原遠早就聽聞她的大名。
剛剛靠近梅華婆家的院子門口,就聽到她的大嗓門從里面傳了出來。
“兔崽子,你敢偷糖吃?!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你媽死得早,你爸又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全靠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拔長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當初我就該把你扔在外面凍死你!”梅花婆的聲音充滿了怒火。
“奶奶我不敢了……哇!嗚嗚嗚……”屋子里隨后響起了小孩兒凄厲的求饒聲和哭喊聲。
來得真不是時候。
光是聽聲音,田原遠就能推斷出屋子里正在發生的事情。現在年景不好,家長們的心情也就格外暴躁,往日里調皮搗蛋的熊孩子很容易就觸霉頭,村里時不時就發生某某家小孩被家長暴揍一頓的情況,剛開始左鄰右舍還會去勸一勸,現在村民們已經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了,任小崽子們哭得多凄慘都不會去管。
等了一會兒,屋子里的哭罵聲不見停歇,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田原遠踟躕了一下,考慮自己該不該進去勸一下梅華婆。在外面聽著小孩的哭喊聲,聽久了就有些心生煩躁,村里的長輩們怒火上頭,打小孩就容易沒個輕重,屋里小孩兒的叫聲實在凄慘,萬一打出個好歹……
正要推門進去,大門冷不防嘎吱一聲,被人從里面推開了。一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七八歲男孩從里面沖出來,一邊嗚哇大哭著,一邊像是一輛失控的火車頭,踏著吧嗒吧嗒的腳步聲,一頭扎進了某條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