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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她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高興,而是在懷疑事件的真實性。
她定了定神道:“詳細所說說罷。”
青芫卻從自家公主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顫抖,又不覺有些心酸,忙地下頭去平復(fù)了下心情,接著才道:“今日奴婢去內(nèi)務(wù)府領(lǐng)東西,是聽那在御前服侍的小尹子說的。”
說完后,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公主的神色,而后就道:“以皇上對公主的態(tài)度,想必肯定會應(yīng)準(zhǔn)的的吧。”
蕭振玉一時間竟有些茫然,她條件反射地覺得那蕭廷琰不會,可是聽說那日他曾在眾目睽睽下抱她回宮,還有這幾天明顯的補償行為,都讓蕭振玉有些猶豫。
她細細思量間,就覺此事大有可行,只為給個封號而已,與他而言也不過就是一松口的事,想必也不會多加阻攔?
一想到這里,蕭振玉的面上就有了笑影,瞬間就覺得先前忍過的冷眼,受過的委屈,行過的坎坷也算不得什么了。
可她還能勉力維持住,可一旁的青芫早就喜形于色了,覺得自家公主先下可熬出來了,以后再不是那沒名沒□□份尷尬的皇帝養(yǎng)女,而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皇室公主。
蕭振玉定了定神,內(nèi)心還有些顧慮,遂道:“圣旨還未下來,你切莫喜形于色太過,更要好好約束著底下的人。”
青芫這會子正高興,哪還有不應(yīng)的道理,又不禁佩服起了公主,如今多年的愿望也都要實現(xiàn)了,還不忘時時刻刻堅守本心,不可逾矩。
但殊不知這謹(jǐn)慎已經(jīng)成了蕭振玉下意識的行為,刻進了骨子里,融進了血肉里。
待青芫下去之后,蕭振玉飲了一口涼茶卻還是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動蕩,這么多年的小心謹(jǐn)慎奉承都一無所有,現(xiàn)在可不是柳暗花明了。
她在內(nèi)心便悄悄存了些期待,這一天也都過得恍恍惚惚,腦子里也盡是這些事情。
這一日蕭振玉正在寢殿圍著那缸看荷花。
有個面生的小太監(jiān)就說太后有請。
蕭振玉一怔,就與身后的青芫對視了一眼,那小宮人像是知道蕭振玉兩人的猶疑,遂出聲道:“沒什么事情,我們太后就想找姑娘說說話,公主收拾片刻,一會自有人來請。”
蕭振玉心頭不免有些遲疑,卻是不知道這太后為何如此,難道是為這封號的事,一時間竟真的有些怔住了,有些猶豫。
待聽清楚那小宮人的回話后,蕭振玉頗有些無可奈何,想著去了看看也就知道了,橫豎她一個小小的孤女,那太后身份尊貴,在她身上哪有值得那人感興趣的東西呢。
如此想著,蕭振玉遂放了心,對那小太監(jiān)點了點頭,又讓青艾將人送出宮。
而后自己又來到了屋內(nèi),重新選了一身衣物后就開始梳妝了,她一向不喜涂脂抹粉只因那胭脂敷在臉上厚厚的一層很是難受。
于是就不擦粉了,想來那太后應(yīng)該不會喜歡那動輒將自己作弄得花枝招展的人。
于是就在衣柜里挑揀了起來,撿出一件素凈的衣服這才上身,重新梳了個發(fā)髻,待裝扮完后,卻遲遲未見那太后宮里的人派人來接。
這會子青芫已經(jīng)有些急不可耐了,三翻四次出了宮門頻頻張望著,看那長長的甬道那還有人,于是就不免有些失望。
蕭振玉抬了抬眼,看著面前頗有幾分焦躁不安地青芫,緩聲道:“青芫你急個什么勁,只有人會來接的,你安心等著便是。”
青芫聽到后,雖然不在胡亂轉(zhuǎn)悠了,可臉上卻還是不安的很。
她忽地抬起頭道:“公主,不如我們自行去吧,也不是找不見那慈寧宮。”
這念頭只在心里轉(zhuǎn)了一下便被否決了,蕭振玉搖了搖頭,道:“那小太監(jiān)方才說的話沒聽清么,她說的是一會會派人來接,而不是讓我們自行前去,若是自個貿(mào)然前去,未及通傳沖撞了太后可就不好了。”
青芫沒想到就這一個小小的提議,竟引發(fā)出后面的一大串來,她慢慢合上了方才大張的嘴巴,敬佩道:“不愧是公主,想的竟然如此周到,奴婢竟下意識的給忽略了。”
這一打岔間方才由“被太后召見的”下的凝結(jié)的氛圍稍稍散開了。
青芫提步到圓桌旁,提起那茶壺給蕭振玉倒了一杯茶后就又站立到了身側(cè),眼觀鼻鼻觀心起來。
蕭振玉摩挲著那茶杯口,兩眼空空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過后,她緩聲道:“青芫去在那書架上抽本書來。”
青芫便依言來到了小書房,從那書架子上便隨意地抽出了一本拿了過來。
蕭振玉伸手接過,拿起來一看,發(fā)現(xiàn)竟還是個話本子,不禁有些驚奇。
想不到宮中竟還有這種東西,還正巧出現(xiàn)在她的宮室里。
蕭振玉有些好奇,遂翻開了書細細看了起來,但就這一眼倒讓她鉆到書里出不來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書頁上的字都已經(jīng)漸漸模糊,不甚看得清了。
蕭振玉這才抬起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見屋外天色已經(jīng)大黑了,外間已點起了燈。
她咬住了唇,不禁有些猶疑,那太后宮里的人還未來么?
她將那書擱到了案上,隨后伸了伸懶腰,正準(zhǔn)備要下了炕桌,正殿處突然有人走進。
蕭振玉抬眼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青芫,只見她手里還拿著一扇宮燈,將屋中的蠟燭全部點亮之后,這才吹滅了手上的宮燈。
那小臉竟還是委屈的模樣,蕭振玉不免有些好笑知道這一下午她可是有書本作伴,只是難為青芫了,只得干瞪眼。
青芫方才就見自家公主完全沉迷在書中了,想來也用不上她,于是就往杯中添了些茶水,就出得殿外來。
出的殿外后就百無聊賴地做到了廊檐下的小凳上,靠著殿門就打起了盹。
可哪能睡著啊,只稍稍靠了會就覺得脖子仿佛要斷掉,于是就在廊檐下踱著步,踱踱到了小廚房,卻見小廚房還是一副忙碌的景象。
她插不進去,又不好在旁妨礙,于是就回了殿中,卻見自家公主還是在窗下捧著那書本如饑似渴的看著,像是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青芫就嘆了口氣,又在箱籠里翻出了給公主修了一半的小衣,想著還未收邊于是就捧著針線來到了廊下坐著活。
坐著坐著就時不時地往殿門處張望一下,但到了傍晚卻還是未見有人來。
于是就有些無可奈何地長長嘆了一口氣,隨后點燈,提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去,來到了蕭振玉的面前問道:“公主可要擺膳?”
蕭振玉聽得此話就有些猶疑,腹中正好感到饑餓,但又怕那太后前來傳喚,于是就嘆了口氣道:“在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