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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連忙應道:“請小姐吩咐!”
這廂喬琬有事吩咐秋山,疏影從清泰堂的小廚房領了點心回來,見幾個小丫頭三三兩兩在廊下拈花斗草。
幾人見疏影進來,立刻規矩地站直了問好。
疏影從不擺架子,只是問道:“你們的活兒都做完了?”
一個丫頭脆生生道:“其他都做好了,清晝姐姐吩咐咱們看著點院子里曬的被衾。”
疏影記得她是夫人送過來的二等丫頭,名喚春水。還有個看起來遲鈍些的丫頭叫秋山。
“你在這兒看著被衾,秋山呢?”
春水大大方方答道:“清晝姐姐送二房的少夫人出去,秋山便收拾屋子去了。”
疏影頷首:“你們仔細些,別叫花粉散灰落到衾被上。”
“是。”幾個丫頭俯首應了。
疏影進了廳室,卻不見秋山。
轉過游廊,風吹動松石綠錯金銀絲煙羅紗簾,疏影這才瞧見秋山在東廂的小書房,正垂首立在小姐的榻前聽候吩咐。
疏影微微蹙眉,不過春水秋山是太太賞下的二等丫鬟,近身伺候也挑不出錯來。她定了定心神,這才揭了門簾進去。
喬琬見疏影進來,停下了話,只道:“我今日所言你可明白。”
秋山依舊垂著頭,恭恭謹謹道:“秋山明白。”
“去罷。”
“是。”秋山應了,回頭捧起收拾好的茶盞就退了出去。
疏影放下食盒,笑道:“小姐怎么吩咐起她來?”
喬琬從一旁的琴案上取了本書,只是道:“你們不在跟前,我不過白吩咐她幾句。”
疏影噤聲了,心中轉過萬千念頭,但面上只是將食盒里的點心端出來,才道:“我再去給小姐重新沏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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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日,秋山那里還未有消息,又有人風風火火直接入府拜訪來。
“我可等不了你心情好了再見我,太子妃娘娘架子真大呢!”方芙繃著臉故作兇相。
“多謝姐姐關心,我不過謹慎二字罷了。”喬琬笑盈盈。
方芙忍不住撲哧笑道:“你又學了什么怪話來唬我。”
漱玉軒是宣寧侯府最精巧的院落,小花廳正巧臨著從侯府花園引過來的活水。此時春日,無從賞荷,還偶有枯荷葉凋敝。
但分管花草的婆子們倒也精心,每日會在花廳內外擺上許多時令的鮮花。
喬琬到窗邊摘了一支芍藥,親手為方芙簪上:“聊贈姐姐一枝春,你消消氣罷。”
方芙抬手撫了撫,道:“你最近可是開了天竅,愈發會哄人了。”
喬琬搖搖頭,白玉般耳垂上的珠墜兒也跟著輕輕晃動:“我知你今天為什么來,是真心謝過。”
方芙收斂了神色:“這倒奇了,你說說我為何來?”
喬琬微微一笑:“不過一些流言蜚語,你不必多慮。”
方芙道:“我還擔心你不愿聽聞風過耳呢,巴巴地闖上門來。哪知你早已運籌帷幄,真是平白操心!”
喬琬抬袖一掩:“唉,如今的我哪能不聽風雨聲呢?”
方芙大笑:“正該如此!”
笑罷,她又道:“也不知是誰先我一步?”
“是我家二房嫂嫂。”
“她待你是真有心了,”方芙點頭,“但她聽聞的與我聽聞的,自是不一樣。”
喬琬心思一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氏是喬家的媳婦兒,能直接傳入她耳中的流言已是轉過了幾層,她也是聽聞后詢問了娘家姊妹才把握了風向。可方芙是成國公家的女兒,她的所聽所聞自然是林氏不可比的。
“還請姐姐與我細說。”喬琬舉杯敬茶。
方芙飲罷茶道:“最蠢的那則流言你已聽了吧?”
“與康平伯府的婚約?”
方芙嗟嘆:“沈晗真是蠢得令人捧腹。”
“她怕是還要出去哭一哭康平伯府被人毀了名聲。”喬琬淡淡道。
方芙又笑:“你倒是了解她,前幾日已哭過一回了。”
喬琬并不放在心上:“日后自是有她可哭的。”
“還有幾則我也有所耳聞,不平白污了你耳朵,不過是起子小人心生嫉妒嚼舌根。但最教我不能明白的,卻是說……東宮有意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