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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看著他將當初那個問題再度問出口:“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和……和曼哈屯剩下的人只有一邊能活下來,你會選擇救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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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美麗吃完飯回到家里就感覺到氣氛有一點古怪,凌青坐在沙發上看書,而易成禮是在陽臺上拿著一本《家庭種植入門》認真閱讀,順便對比觀察一下陽臺上蔬菜的長勢。
平常就算兩個人怎么保持距離,還是會有一些客套的對話和眼神交流,但是這一次他們兩個好像都當對方不存在一樣,像是在格萊美傾情表演we don`t talk anymore。
“我回來了。”錢美麗出聲打斷這一室的沉默,見他們倆都一個甩頭看過來,立刻說:“物資都搬進空屋子里儲藏了,雪地他們也利用起來制冰降溫,不用擔心東西會壞。”
凌青立刻放下手里的書,開口問:“那燒烤剩下的炭火呢?”
“一部分拿去大棚里升溫了,還有一部分火種保存著,等晚上吃飯再拿出來用。”錢美麗在沙發旁邊坐下,腦袋靠在沙發背上吐出一口氣,身體放松下來說:“外面好冷,大家干完活基本上都回家了。”
易成禮站在陽臺看著外面正跑圈的兩隊人問:“那連翰和秦大力怎么還在外面跑步?”
“他們那是保安集體雪地拉練呢。”錢美麗想起這個事心情就有點復雜,“因為大力說下雪天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做點讓身體發熱的事情。”
凌青聽得一噎:“他所謂的讓身體發熱的事情就是雪地拉練?”
錢美麗點了點頭:“而且他還跟連翰說是男人就一起來,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易成禮:……
易成禮:“連翰沒有拒絕嗎?”
“他是想拒絕的,但是他們班的人比較無畏,說別人班練他們也不能落后,直接卷起來了。”錢美麗回想著連翰從震驚到絕望的表情,認真道:“連翰看上去挺痛苦的。”
被迫內卷,還是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內卷,不痛苦可能是人已經卷沒了。
凌青感同身受點頭說:“我建議他裝暈,閉眼倒地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了。”
這一瞬間,凌青和連德華達成了心靈上的共鳴。
連翰其實也是這么想的,實在撐不住就閉眼往地上一倒完事,有什么事等自己昏迷結束再說。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身體素質如此之好。
累是累得要死,但是暈怎么都暈不過去。
每次他想閉眼往旁邊倒的時候,身體總是會先一步做出反應,朝旁邊邁出半步,穩穩撐住他的身體,繼續往前跑。
易成禮站在陽臺上看著他們又跑過一圈,開口道:“讓他們這么鍛煉忙起來也挺好的,累了就睡了,就沒工夫想著去做壞事。而且也能讓業主們看看我們的保安隊伍的精神風貌。”
凌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錢美麗捕捉到他的這個白眼,完全可以肯定兩個人在家里的時候吵架了。
“正好你回來了,紅薯應該烤好可以吃了。”凌青掀開烤火被,拿著旁邊的燒火鉗扒拉了兩下,把用錫紙包裹著的蜜薯拿了出來。
上面的錫紙一扒拉開,烤紅薯香甜的味道就冒了出來,蜜薯被烤得流出糖來,扒拉開外面的皮,里面是一縷一縷的橙黃色紅薯肉。
一共烤了三個紅薯,三個人一人一個。
凌青和錢美麗已經坐在沙發上準備,但易成禮還站在陽臺上看得認真,一副認真研究蔬菜長勢的樣子。
凌青轉頭看著他演了一會,沉默兩秒出聲道:“別看了,你看又不能讓它們長快一點,過來吃東西了。”
聽見凌青叫自己,易成禮一秒起身把書放在旁邊說:“我就是看看需不需要加點有機肥料。”
“用過的雞蛋殼子蓋上去就行了。”凌青道。
錢美麗觀察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互動,等著紅薯吃完凌青起身回房睡午覺之后,立刻給了易總一個眼神,壓低聲音問:“你們兩個怎么了?剛剛在外面還好好的,回家吵架了?”
易成禮頓了頓:“的確是產生了一點小小的摩擦。”
“怎么摩擦的。”錢美麗追問,“你們兩個是言語上的摩擦吵架了,還是身體上的摩擦打架了。”
“拜托,我怎么可能跟他打架。”易成禮無語看了錢美麗一眼,沉默兩秒道:“就是今天他救了我,我非常感動,然后表示他夢里沒活下去,現實里我一定要讓他活下去。”
錢美麗拉長聲音哦了一聲,點著頭說:“這不是挺好的嗎?怎么會吵架呢?”
“因為他讓我別來這套,還給我提了個問題。”易成禮呵呵一笑。
當時原本曖昧的氣氛因為凌青的這句話當場垮掉,易成禮一聽見那個問題就懵了,下意識就是五個字——
讓我想一想。
經典在不應該猶豫的時候猶豫,在不應該思考的時候思考。錢美麗已經感覺到了一絲不詳,她咽了口口水問:“那你想了想之后是怎么說的?”
易成禮說:“我說他也是曼哈屯的業主之一,前提條件就不對,而且我看他表情不對,又說我肯定不會讓這樣的情況出現的,他就冷笑一聲說我詭辯。”
錢美麗:……
她看著面前的烤火被上的花紋沉默了兩秒鐘,心想果然是男人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錢美麗:“然后呢?你接下來怎么說的?”
“我就解釋啊,但是他就哼哈呵呵單音節回應。”易成禮聳肩,“然后我跟他說假設這一切假設都成立的話,我也不知道我會怎么選,但是我一定會讓強迫我做選擇的人死。”
這個回答直接殺死了比賽!
徹底震驚的錢美麗慢慢豎起自己的大拇指:“你真牛。”
“本來就是,強迫我做選擇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易成禮嘆了口氣,又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最后我看凌青一直沉默不說話,就說我應該會陪他一起死。”
錢美麗:……
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的美麗直接捂住了嘴,她看向易成禮,沉默了兩秒才試探著問:“他沒給你一巴掌嗎?”
這是什么殉葬行為,你們兩個男的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