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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瀾不解的搖了搖頭。

周顯一嘆，道：“大順于景公之時變法，冀公之時變法初成，也以此定下了大順能一統(tǒng)天下的基礎(chǔ)。朕之時，大順律法已然體系完整，這些律法也讓大順的子民擁有了一顆奮然之心，百姓思戰(zhàn)，聞戰(zhàn)鼓之聲欣然而行，這才有了如今的大順。”

趙瀾似懂非懂。

周顯將竹簡在趙瀾身前打開，又道：“這是奉常昨日上奏的奏折，其上講了一件小事。有一名喚六一的十三少年郎，一日見鄰居門口瓜果已熟，便上前采摘一個。恰被鄰居瞧見，便捉住了他要砍下一采摘瓜果之手。少年郎父母見此，心中不愿，于是便吵鬧起來，又引發(fā)鄰里斗毆，死傷二人。”

“依照大順律法，偷盜者便要砍去一手以示警戒。是以，那鄰居并未做錯。”趙瀾道。

大順律法十分嚴(yán)格，變法之后，也是少見的對顯貴之家約束最多之帝國。

“對，趙小君子所言不錯。原先律法嚴(yán)苛，那是因?yàn)榇箜橀L年征戰(zhàn)，便需要百姓在嚴(yán)苛之下，方才不會鬧出亂子。另外，征戰(zhàn)繁多，百姓家中男子多外出入軍，女子?jì)D人在家，家中打理便艱難一些。

這偷盜家中事物，女子?jì)D人照料不及，是以嚴(yán)苛入刑，可斷絕不少心生惡意之人。只是如今天下一統(tǒng)，朕重新規(guī)整軍隊(duì)，不少軍中男子歸家之后，各處人員增多，瑣事也便愈發(fā)多了。這小竊之事，若是仍舊過于嚴(yán)苛，便叫人心生不滿了。”

周顯慢慢講解，趙瀾也便明白這是那位奉常大人在喻小見大。通過小竊一事言明如今的大順律法如今出現(xiàn)了諸多問題，需要早日修改了。

如今大順日漸安穩(wěn)，正是休養(yǎng)生息之時。多數(shù)百姓漸漸從長年征戰(zhàn)思緒之中走出，神情安然之后便難免想要生活在一個寬松些的環(huán)境中。

若是仍舊如同往日一般，行走坐臥規(guī)定嚴(yán)苛，怕是早晚引發(fā)不滿。

趙瀾往日在南趙之時頗為玩鬧，加之趙斐也非是雄心壯志之人，平常之時多耽于書法一道，也疏于對他的親自教導(dǎo)，叫趙瀾對待政務(wù)之事幾乎不通。

此刻聽周顯認(rèn)真教導(dǎo)，趙瀾倒是也入了心神，耐心聽了起來。周顯講了許多，也讓趙瀾知曉了不少大順朝堂之事。

不知過了多久。

趙瀾忽道：“圣皇，你既然知曉原先律法已然不妥，為何不直接下旨改了就是。”

周顯笑拍了下趙瀾額頭，“若有你說的簡單便好了，整個天下，你知曉讀書識字之人有幾何？”

趙瀾搖了搖頭。

“那些黔首識字之人寥寥無幾，經(jīng)過大順幾代君王努力叫他們知曉的律法一朝突改，他們恐怕只會愈發(fā)茫然不知。

且任何策略便是本意是好的，一旦到了整個大順之中，又經(jīng)過各方官員、書吏解讀，恐怕其中之意早已多方變故了。那些黔首不通文不知禮，只道圣意便是如此。”

趙瀾仔細(xì)一想，倒是真有這可能。

尋常黔首自是不能斷文識字，朝中之意全靠層層官員代為傳達(dá)。可這其中變故，趙瀾雖不知多少朝中政務(wù)，卻也明白這絕非易事。

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