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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裴恕聽了這個數(shù)之后，竟然無動于衷，連臉上那平淡的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只道：“不夠。”

“咳……”

旁邊喝水的孫克誠嗆了一下。

董天海那因為上了年紀而彎出好幾道褶的眼皮，更是沒忍住，劇烈地抖動起來，道：“你不一向都這個開價嗎？我已經(jīng)直接省略以往的談價的步驟，給了底價了。”

行業(yè)里獵頭費能給到候選人薪酬30％的都寥寥無幾。

但裴恕搖了搖頭，道：“這次不一樣。”

董天海道：“怎么不一樣？”

裴恕道：“我知道您雖然長期跟歧路合作，但為了避免自己投資的公司被這些大獵頭公司挖角，所以也跟其他幾家大獵頭公司簽過框架合作協(xié)議。”

這是業(yè)內的常規(guī)操作了。

一般獵頭公司和客戶公司簽訂的協(xié)議里，都會規(guī)定，獵頭公司只要與客戶公司存在合作關系，就不得從客戶公司挖人走。

所以一些有錢的跨國企業(yè)，就算不是真的需要那么多的獵頭公司，也會跟幾乎所有頭部獵頭公司簽訂框架合作協(xié)議，每年支付出高額的獵頭費，為的就是這些獵頭公司不挖他們的人，以此保證自家公司人事情況的穩(wěn)定。

一直以來，業(yè)內都將這種事，戲稱為各大企業(yè)給獵頭公司交“保護費”。

董天海作為曾被林蔻蔻挖垮過一家公司的苦主，自然深知一個厲害的獵頭能在商業(yè)競爭中起到多大的作用，一如裴恕所言，他的確簽訂了不少的框架協(xié)議，和四大獵頭公司也都有保持合作。

他道：“這跟其他公司有什么關系？”

裴恕笑起來，露出了雪白的牙齒：“當然有。我相信這個職位，您也已經(jīng)讓四大獵頭公司的人都看過了，以您的身份，必然是那幾位金牌獵頭親自出馬。可您今天親自來歧路了，這就證明，那些人大概率都沒找到讓您滿意的人。這一單的難度，并不小。您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善良到不會坐地起價，還按原價跟您談吧？”

林蔻蔻簡直嘆為觀止，怎么敢有人把自己要坐地起價，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她原本覺得自己姜上白那單跟馮清談價已經(jīng)挺過分了，如今跟姓裴的一比才發(fā)現(xiàn)，她那點算什么？

這才是實打實的“裴扒皮”。

雁過拔毛，哪個客戶從他手底下走一遭也別想好！

董天海顯然也是沒料到，這離譜的價格竟然還能往上漲，一時都沒忍住咬緊了后槽牙：“那你難道不知道，施定青也投了這個領域？”

意思就是我的對手有她，你幫我就能跟她作對。

但裴恕仍舊波瀾不驚，只道：“我知道。”

董天海道：“那你還要漲價？”

裴恕道：“我這邊也有林顧問啊。”

林蔻蔻：？？？

忽然被點到名，她差點沒反應過來：“跟我有什么關系？”

董天海也道：“對啊，跟她有什么關系？”

裴恕道：“林顧問現(xiàn)在在歧路，我要接了千鐘這單case，至少能保證半路不殺出個程咬金，事情會容易很多。”

董天海：“……”

林蔻蔻：“……”

萬萬沒想到，她竟然也能成為談價的籌碼。

客戶公司最怕的就是自己找了個大獵頭，結果對手公司也找了一個，兩家在同一個領域甚至同一個職位爭起來，最后白花錢都是小事，怕的是真正好的人才被對方搶走。

林蔻蔻攪局這種事干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種曾對整個行業(yè)都有統(tǒng)治力的女人，無疑是核武器級別的威懾。

董天海深深看了林蔻蔻一眼，考慮了很久，才問道：“你想開什么價？”

裴恕頓時笑了起來，眼角眉梢都仿佛點綴著光芒。

又是那種活脫脫的妖孽再世的感覺。

董天海心中頓生出一股不想的預感。

果然，緊接著就聽裴恕輕飄飄問了一句：“您聽說過谷歌和heidrick struggles這家獵頭公司的故事嗎？”

“噗——”

孫克誠直接噴了。

林蔻蔻也一個手滑，把茶杯摔到了桌上，瞬間抬起頭來，用一種看禽獸的目光看向裴恕。

姓裴的，董天海年紀年紀一大把了，求求你做個人吧！

第37章 接單

董天海已經(jīng)驚呆了。

他身后站著的男秘書，也用一種呆滯的眼神看著裴恕，鼻梁上那一幅斯文的金絲眼鏡，都往下滑了整整兩厘米。

原因無他，實在是裴恕這簡單的一句話，信息量太大！

在獵頭界，一直流傳著一個財富神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