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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最頭疼的不是孫克誠,而是此時此刻的獵協主席陳志山。
recc大會也辦過這么多屆了,陳志山什么狀況沒見過?
可這種情況還是頭回見!
偌大的場地上,各家公司的展臺早已經搭建起來,有的時髦新鮮,有的莊重大氣,風格各異,一眼看上去熱鬧非凡。然而就在這一團熱鬧之中,卻有一家公司的展臺分外扎眼!
搭建展臺用的鋼構件和密度板尚且沒收拾起來,有一些堆放在地上,木質地臺才剛搭建起來,有一大半還沒鋪上地毯,看上去一片凌亂。就更別說旁邊那簡陋的桌椅,臨時支起來的甚至還有些搖晃的廣告牌……
這是唯一一座已經開幕了卻還沒搭建好的展臺!
陳志山看見的第一反應是憤怒,直接叫來了展會這邊負責的工作人員問:“怎么會出現這種情況?媒體都要來了,這是要讓別人看我們獵協的笑話嗎!”
可誰想到,那工作人員支支吾吾,道:“我們也催過了,可,可……”
陳志山問:“可什么?”
那工作人員便朝著前方剛剛被人掛上去的公司銘牌,小聲道:“是,是歧路啊?!?
陳志山眼皮登時跳了一下。
直到這時,他才赫然意識到,這座展臺的位置,不正是航向換給歧路的a5展臺嗎?
再一細看,里面還有一道穿著西裝、沉著臉色,正在和工作人員溝通的身影——
不是歧路合伙人之一的孫克誠又是誰?
而其他公司負責展臺的工作人員,也都頻頻向歧路的方向投去目光,又是好奇,又是納悶。
“展臺不是早就開始搭建了嗎,歧路也不是頭回參加了吧,怎么搞到展臺都要開天窗?”
“我看他們原本設計的那個方案很好啊,用發光地臺,上面一層玻璃,下面裱噴繪,鋪燈管,現在怎么就隨便搞這種木地臺?”
“我記得最開始他們不是在a2展臺嗎?”
“是啊,昨天忽然改到a5的……”
“哼,臨時讓人換展臺位置,原本的設計方案不就廢了嗎?也就一天多的時間,緊趕慢趕,昨天還倒霉下了一場雨,總不能讓工人頂著雨干吧?”
“歧路也算大公司了吧,誰敢讓他們換展臺???”
“你自己看看現在a2是哪家公司不就知道了?”
……
細碎的議論聲,遠遠緊緊,雖然聽不大清晰,但也有不少關鍵的字眼,清晰地傳到了陳志山的耳朵里。
那天晚上他幫航向說和換展臺的時候,裴恕明明語氣那么輕松地同意了,按理說應該沒什么難處才是,現在怎么會連展臺都沒搭好?
這一刻,一種不祥的預感升了上來。
陳志山眼皮直跳,分明涼爽的一個早晨,他卻覺得冷汗密密地沁上額頭。
這時候,展臺附近的人流量已經多了起來。
尤其是各家公司的獵頭,基本都來得很早。
途瑞、銳方、嘉新等幾家大公司占據的大多是整片場地里最好的位置,陸濤聲、黎國永和白藍也早已經在各家展臺坐鎮。
只是在瞧見歧路那邊展臺情況的時候,這三個人隔空相互看了看,卻是悄無聲息地在附近碰了頭。
白藍道:“沒搞錯吧,歧路今年不是大張旗鼓來的嗎?展臺弄成這樣?”
黎國永卻看向陸濤聲:“我看老陸昨天在電梯前面好像跟裴恕聊過?”
陸濤聲道:“他沒提,只說是出了點意外。但我回去之后讓公司里負責展臺這邊的人打聽了一下,是航向那邊說看中了歧路原本a2的位置,托了陳志山去說……”
黎國永道:“裴恕難道就這么答應了?”
陸濤聲也道:“我覺得他不是這種人。”
姓裴的在今年參加recc大會之前是什么作風,圈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再厲害的人也啃不動的一塊兒硬骨頭,恨不得把下巴看人,能輕易讓死對頭航向占去了便宜,輕輕松松將原本的展臺拱手相讓?
而且還幾乎在展會開幕當天開了天窗……
再仔細聽聽周圍人的議論:交換展臺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一會兒已經人人都在說了。誰讓姓裴的那晚沙龍見誰都發出邀請呢?而且幾乎沒人懷疑這是裴恕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怎么還有質疑人用一天都搭不好展臺的呢?臨時換方案不用時間嗎?人歧路那么大一個公司,前一天沙龍上都還邀請大家今天捧場,要早知道是這情況能請你?展臺怎么說也是一家公司的臉面,人家難道愿意用自己的臉面開玩笑?!”
“當初航向開除林顧問我就想罵了,沒想到現在參加大會還給人使絆子呢……”
“航向自恃是理事會成員,可當初這理事會的席位不是林顧問爭來的嗎?”
“平白無故讓人家展臺開天窗,有點欺人太甚了?!?
“是啊,這跟打人臉有什么區別?”
“今天是歧路,這么大一個公司都得受氣,明天還不知要輪到誰呢……”
最末這句帶著嘲諷意味兒的話傳入耳中時,不管是白藍、陸濤聲還是黎國永,都是心頭一凜。
他們卻不是怕自家公司成為下一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