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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著牙,眉眼冷峭,下頜線條分明,墨一般漆黑的虹膜里翻涌著濃重的郁色。他將雙手合在一起,用力的掐握著,繃緊了全身上下每一個神經,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下一秒就會因為妒忌窩火崩潰到爆發。
首先就得撕爛那封該死的爛到家的遺書,然后不顧抗拒將她壓在身下,狠狠的吻透、侵犯到她失魂落魄,強迫她刪除這段記憶,忘掉那只死了也不消停的蒼蠅,只準看向他。
他多想瘋狂一把,將這個美麗的女人徹頭徹尾的改造成獨屬于他一個人的愛人,可是他的理智始終懸著一條岌岌可危的紅線,警醒他不要陷入互相傷害下的狂熱。
他不能那樣自私,時溪午不是他一個人的所屬物,他再喜歡她,也不能像爭搶一個精巧的玩具那樣鎖進收藏柜里僅供他一人欣賞。
過度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是對她人格的輕視與不敬。
他想和她彼此擁有,就要在必要的時刻學會放手。
咬咬牙,再不情愿也得將已知信息全盤托出。
“上吊死的,還留了遺書。不過他留下來的筆跡物證和樣本經過核查全是由他人代筆,來源太雜太廣泛,沒辦法評定遺書是否由他親筆書寫。”
說完他歪著身子靠近時溪午,長腿隨意地叉開,上半身懶散懈怠地倚著她,下巴墊在她肩窩上,額頭抵著她耳朵,聲線壓得很低,像在撥弄大提琴,格外磁性:“他很危險。”
弦外之音就是你不要在意他了。
時溪午從這不太友善的警告中莫名抿出了股子小孩子賭氣向家長打小報告的憋屈情緒。
或許他本人并沒有發現,但其實時溪午很吃這套。
時溪午比較喜歡性格軟乎乎的人,感覺更好接觸,她傾向于照顧他人,前提是那人愿意被她照顧。
薄寒川冷硬的性子軟下來,時溪午就當他是在對自己“撒嬌”,他很愛她,沒道理拒絕她的照拂。
基于此,她非常主動地偏向他低下頭去,親了親男人因為嫉怒和憎惡而氣到微噘的嘴唇。
原本還沉浸在難以遏制的滔天醋意中的某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打得措手不及,怔了一瞬,定了定心神,咬著一點沾有她氣息的唇肉偷偷覷她。
時溪午碰完他的嘴后也沒移開視線,雙眼含笑地瞧著他的反應,見他悄咪咪挪動眼珠子要觀察她表情,她便順勢跟著揚了揚唇角,笑得格外溫柔。
像在寵溺一個被偏愛的小孩子,他做什么,哪怕在鬧情緒,都是可以被包容的。
“我只是好奇,想看看這里面是不是存在什么蹊蹺。我信你的,他確實是個危險人物,我不會對他抱有那些綺麗的心思。”時溪午笑盈盈地朝他攤開手,討要蜻蜓點水后的報酬,“現在我可以看看遺書的內容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