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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綿棉認(rèn)為這是他最為突出的人物錨點,中學(xué)時期的薄寒川憑借特立獨行的高冷畫風(fēng),在一眾以開異性黃腔、不雅玩笑為樂的男性群體中脫穎而出。當(dāng)那群小屁孩還在為自己這個月交了幾個女朋友上了幾次床而洋洋自得互相攀比的時候,走無情道路線、無欲則剛的薄寒川相較之下竟是如此的清純干凈不做作,不耽情色而拔刀超神,樣樣頂尖,N多光環(huán)傍身,簡直鶴立雞群。
然而現(xiàn)在……請問這位正和大美人姐姐拉拉扯扯死活不肯放人自由活動的哥到底是誰啊?
洛嘉河將下巴墊在季綿棉頭頂,環(huán)住她像鐘擺一樣左右搖晃,咯咯笑起來,燦爛得她渾身酥酥麻麻的。
“你川哥以前憋狠了,水位超標(biāo),好不容易泄次洪,直接把大壩給淹了。”說著他從背后傾身壓過來,黏糊糊地蹭了蹭女孩軟軟的臉頰肉,撒嬌的同時順便刷了波存在感,“所以啊綿棉,堵不如疏,男人憋久了會壞事的,你懂我的意思吧,嗯?”
他朝女孩拋去個媚眼,話里的情色意味不言而喻。
不過季綿棉這次卻沒有和以往一樣紅著臉羞臊得磕磕巴巴也罵不出一個臟字來,她的眼神一直緊緊跟隨著時溪午的側(cè)顏,只見女人因為和對方始終無法談攏而漸漸生出了焦躁,雪玉般溫潤的臉上隱隱浮現(xiàn)一層薄緋,秀美的眉蹙起,似在壓抑著不耐的怒火。
季綿棉張了張嘴想要勸勸二人,但無聲的刀光劍影里她隨意插進去也不怎么像話,而且這兩人的修羅場莫名有種生人勿近的特殊屏障,自發(fā)性的排外,根本沒給其他人輕易插足的機會。
最后怎么談妥的季綿棉也沒太搞清楚,他倆說話聲音不大,就算意見不合爭論起來神態(tài)也是斯斯文文的。
尤其寒川哥,態(tài)度看似強硬語氣卻很綿軟,莫名像耷拉著耳朵垂下尾巴蔫耷耷的小狗,低下頭牽住姐姐的手,都不敢和她對視的,就盯著她手上的情侶對戒看,除了低聲下氣地重復(fù)那幾句“不可以”、“不要走”、“不行”的嘟囔外,一句重話也放不出來,一點鐵腕魄力都沒有,偃旗息鼓地求人,整得都不像他了。
而姐姐則是很敷衍地呼嚕了一把他的頭毛——薄寒川今天沒走精英派,沒做造型沒噴發(fā)膠,黑發(fā)茂密柔軟,額發(fā)乖順掩住飽滿的額頭、輕掃過秾麗的眉眼,削弱了他的攻擊性,平添了幾分清新少年氣。被揉亂了頭發(fā)也照舊好看,發(fā)絲翹起又下落,像小狗薄薄軟軟的耳朵,再抬頭看向女人時濃黑的眼里多了點濕漉漉的水汽,分外生動。
“讓我出去玩,我給你帶好吃的……”時溪午彎起眼睛笑,笑得漂亮但刻意,綿里藏針。她用拇指頂了頂中指上套著的男女同款對戒,眸光閃過威脅之意,“不讓我出去,我就把它扔了,你也別想找回來。”
薄寒川臉色一變,連忙將她手指上的素戒往里推,按住指根,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把這好不容易才哄她戴上的情侶象征給甩開。
時溪午先下一城,逼得薄寒川不得不退讓。他心里別扭,又不敢在明面上鬧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把季綿棉抓過去,反復(fù)叮囑她一定要跟緊看嚴(yán)實了,千萬別讓時溪午跑了。
季綿棉還不清楚這兩人間灑了滿地狗血的恩恩怨怨,只以為他好不容易開了次情竇,醋精附身占有欲作祟,怕自己好不容易討來的老婆被其他鶯鶯燕燕騷擾不勝其煩。
外面的野男人品質(zhì)參差不齊,薄寒川這款珠玉在前,很難有人能超越。季綿棉秉著多不如精,姐姐要吃就吃最好的想法,十分自覺地充當(dāng)起了護花使者。
“放心吧寒川哥,我就是那堵最強力的防火墻,不會讓別人要到哪怕一次姐姐的聯(lián)系方式的!”說著還握緊拳頭給自己打了下氣,表情認(rèn)真又可愛。
薄寒川面色一滯,心里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是你嫂子她自己可能有點不安分,你得守著點免得她不回家。但轉(zhuǎn)念一想,這會兒季綿棉怕是已經(jīng)被俘叛變了,時溪午要真想跑,她不僅不會攔可能還會給她姐打掩護,順便規(guī)劃好最佳路線,哪里還記得他的囑托?
于是只能悻悻閉嘴,然后在心里哀求時溪午千萬別耍他真心,他會受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