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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可曾記得是哪一年的廟會?”冷肅擰著眉,一臉懊惱:“竟有這樣特別的酒,我何為就沒有喝上?”
九娘故作沉吟,然后搖搖頭:“忘記了!”
楚東陽若有所思的看了九娘一眼,見冷肅一副刨根問底的模樣,連忙打斷道:“行了,小時候的事情想不起來很正常,若是那啤酒現在還有得賣的話,以后總有機會能喝上的。走吧,還有很多東西要買,別耽擱時間,兄弟們還等著吃飯。”
“楚大哥說的對!”冷肅點點頭,不再追問。
九娘輕輕的呼了一口氣,要是冷肅再問下去,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幸好有楚東陽解圍。
三人快要走到東街時,遠遠便看到殷漓從一家藥鋪走出來,舉行謹慎小心,左顧右盼,隨時注意著四周。
“神醫?他不是上山采藥了嗎?怎么來了鎮上?”九娘看著殷漓走遠的背影,一臉疑惑的道:“從藥鋪出來,莫非是采了藥拿去賣?”
“他不缺錢!”冷肅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低聲對楚東陽說:“我跟上去看看,你們進去藥鋪看看打聽一下?!?
楚東陽瞇著眼睛看向殷漓離開的方向,眼中閃著凌厲的寒光,點點頭,看著冷肅朝著那個方向追去,他才拉著九娘進了藥鋪。
藥鋪挺大,里面共有三個小伙計,在藥柜前忙碌著,左手邊坐著一位大夫模樣的人,正在給一位老婆婆把脈。
看到九娘和楚東陽走進去,其中一位伙計便抬頭,視線在楚東陽的腳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問:“兩位,請問是要看病還是抓藥?”
察覺到那伙計盯著自己的腿看,楚東陽面上一寒,表情更加冷得嚇人。
九娘握了握楚東陽是手,然后往前走了幾步,笑著問:“想跟小兄弟打聽一下,剛才那位穿著月白色長衫的年輕人,他來你們這里做什么?”
既不是看病,也不是抓藥,卻是打聽人的,伙計臉上便帶著幾分不耐煩,揮揮手,道:“什么年輕人,沒見過!”
“就是剛剛才從你們藥鋪出去的,身著月白色長袍,藍湖色內襯,長得很是斯文好看的年輕男子……”九娘大致將殷漓的外貌描述了一遍,就被伙計打斷。
“咱們仁濟堂每日往來那么多人,我哪里記得什么月白色長袍的年輕人?長得很是好看能治病?”伙計不悅的道:“不抓藥不看病就快走,別耽誤其他病人?!?
看來打聽消息是門技術活,并不是誰抓著個人都能問出一二來。
九娘無奈的回頭朝楚東陽看去,只見他已經在那坐診大夫前面坐下,一只手放在桌上讓大夫把脈,另一只手拿著他的長棍垂在身側,兩人說著什么,可聲音故意壓低,九娘聽得不清楚。
九娘朝他們走了過去,低聲問楚東陽:“相公,大夫怎么說?”
她以為楚東陽信不過殷漓,想讓其他大夫幫他診診脈,看看是不是跟殷漓診斷的一樣??沙|陽沒有回答她,到看見那大夫眼中閃爍著恐懼之色,顫抖著聲音道:“壯士饒命!我說,我說便是!”
“方才確實有位身穿月白色長衫的年輕人進來店里,買了三種草藥,便走了?!蹦谴蠓蛟诔|陽冷厲的眼神下,將那三種草藥的名字一一報出來。
“這三種草藥是治何病的?”楚東陽沉聲問。
“這……這個……”那大夫支支吾吾,突然手腕被楚東陽反手扣住,嚇得臉色一白,忙道:“那三種草藥若是分開服用,分別是治傷風、止痛、活血化瘀,可這三種草藥相克,若是放在一起服用的話,便成了一種慢性毒藥,長期服用的話,會致人全身麻痹,成為活死人?!?
九娘聽了臉色一白,咬緊唇朝楚東陽看去。
楚東陽臉色陰沉,盯著眼前的大夫道:“你說的可是實話?”
“絕無半句假話,否則天打五雷轟!”大夫道:“我跟壯士無冤無仇,怎敢欺瞞壯士?況家里老母幼兒還需我照顧,我不會不顧自己性命……”
楚東陽收回手,冷聲打斷他道:“今日之事,你敢透露出去,就別怪我不讓你們兒孫三代團聚了!”
“是是是,小老兒記住了!絕不說出去?!贝蠓蛩闪艘豢跉?,忙道:“多謝壯士不殺之恩?!?
楚東陽起身,跟九娘去藥柜前買了剛才那大夫說的三種草藥,然后才出了藥鋪。
九娘面色難看,盯著手上的藥包,道:“相公,你信剛才那位大夫所說的嗎?”
楚東陽抿著唇,眉宇匯聚了一股戾氣,頓了一下,稍微舒展了一些,便道:“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也不一定是真。信或不信,驗證后才知道?!?
九娘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說,于是低著頭,什么也不說。
楚東陽將九娘的手握在掌心,突然笑著道:“九娘不必擔心。剛才那大夫不是說了嗎,那是慢性毒藥,長期服用才會導致全身麻痹直至成為活死人。若是那藥真有問題,我不過才服用幾日,不會有大礙的。”
“那,你幾日你可曾感覺身體有麻痹感?”九娘皺著眉,一臉擔憂的看向楚東陽問。
楚東陽搖頭,捏了捏她的手心,道:“什么感覺都沒有。我之前還在想,是不是那姓殷的不想治好我,故意開一些對身體無害、對我腿傷又無效的藥,否則怎會連續服用了幾日,都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給你開無害又無效的藥,總好過給你開毒藥!”九娘說著,憤憤的握緊拳頭,道:“虧我還將他當真神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若是他真敢加害你,我就……我就在飯菜里面下毒藥,鬧死他!”
楚東陽聞言挑眉一笑,捏了捏九娘的臉,道:“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別這般火氣大,氣大傷身。”
“你倒是還笑的出來!”九娘瞥了楚東陽一眼,沒好氣的道。
“看著我的九娘為我這樣抱不平,我心里高興,怎會笑不出來?”楚東陽嘴角上翹,眼中滿滿的笑意。
“……”九娘耳根子又不爭取的紅了,將頭偏向一邊,不理他。
兩人在藥鋪門口站了一會兒,便看見冷肅回來了。
“我跟了他一路,他一個人回家了,沒發現什么異常?!崩涿C表情凝重的道:“我覺得他肯定有問題,不然從藥鋪出來的時候,怎么鬼鬼祟祟的?像是怕被人跟蹤似的。”
冷肅說完,看向楚東陽,問:“你們在藥鋪有沒有問出什么?”
“里面的人說他進去買了三種草藥就離開了。”楚東陽這樣跟冷肅說,卻沒有將那大夫說的話告訴冷肅。
冷肅的性格,楚東陽再了解不過。要是讓他知道殷漓買的那三種草藥合在一起便是一種毒藥的話,依照他那火爆又沖動的性子,估計肯定沖去跟殷漓拼命了。
九娘也并不奇怪楚東陽隱瞞部分信息,冷肅對楚東陽太忠誠,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第一次跟冷肅見面的時候,九娘已經領教過了。若讓他知道殷漓要有可能會加害楚東陽,那可能不得了,定是拼死也要殺了殷漓的。
現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就像楚東陽說的,看到的和聽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實的,萬一只是個誤會呢?
九娘攙著楚東陽是手臂,看著冷肅道:“可能是咱們想多了,說不定是他需要那幾種草藥,在后山卻采不到,這才來藥鋪買的。時候不早了,咱們快去市場買東西了,去晚了菜就不新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