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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就有護士送來了一把剪刀,對方進入病房后便不敢往前,只把手中的剪刀往前伸,等著鄭萍去取。還是那位頭發斑白的軍人看不下去,親自接過去,叁兩步送到鄭萍面前。
就在他靠近病床的瞬間,一直如同雕像般躺在床上的藍悅真突然動了,——她那條藏在身后的尾巴“咻”地甩出去,鋒利如箭尖的末端對準了這位老人。
“干什么!”
始終保持在警戒狀態的士兵們幾乎在同一時間把黑洞洞洞槍口對準了她。
聽著那子彈上膛的聲音,別說是對所有事一無所知的馮端,就連隱約知道軍方計劃的鄭萍都冒出了一身冷汗,母子倆下意識背靠墻壁,舉起了雙手。
然而被所有槍瞄準的藍悅真卻只是懶懶地揮了揮尾巴,絲毫不把他們的威脅放在眼里。
“報告首長!”
杜潤之聞聲回頭,只見身后的衛兵押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這人還是個熟面孔,——溫海盛,明城空軍醫院的副院長,兼17號(捕獵者相關研究及試驗)實驗室的總負責人。
在兩個小時前的緊急會議上,就是他一力煽動其他人,意圖促成將“藍悅真”作為研究樣本關押起來這件事。
雖然這個提議當場就被投票否決掉了,但溫海盛并沒有死心。
會議結束后不久,他派人進入這間病房,試圖進行某些不法行為——后果也相當嚴重,他的兩個助手拿著抽血用的大針筒,互相在對方身上好一通猛扎,要不是負責看守的衛兵見勢不妙上前把人拉開,他們都能把對方扎個半死。
之后增派的衛兵,其實有一半是為了防止別有用心的人來打擾。
從形勢上看,捕獵者捕食黑色怪物,它們的存在是有益于人類的,但它們畢竟不是人類,——這些行為模式難以捉摸的生物極為危險,尤其在處于重傷狀態下,任何一點異動都會被當作挑釁,從而引發它們的攻擊。
“我記得我下過命令,無關人員不能靠近這里。”杜潤之指著溫海盛,示意衛兵們把他弄出去。
怪不得一直毫無反應的捕獵者會突然表現出攻擊意圖,原來是……
溫海盛想說些什么,但卻被鐵面無私的衛兵捂著嘴巴拖走了。
他們也實在是被嚇了一跳。
雖然早就做好了會和捕獵者正面對上的心理準備,但是剛才那一下,還真是讓人捏一把冷汗。
“不好意思,鄭教授,馮醫生,請繼續。”杜潤之對受到驚嚇的母子倆笑了笑,語帶歉意道:“嚇到你們了吧?是我們這邊沒有安排好,實在是對不住!小林,你們去休息吧,等會有事再叫你們。”他揮了揮手,語言加上眼神示意,把仍有些遲疑的衛兵們勸退到外面去了。
“是,首長!”衛兵們敬禮退出了病房外。
鄭萍和馮端彼此對視一眼,兩人都松了一口氣,處在這種狀況下,人真的沒法不緊張,剛才要是有誰的槍走火了,那可就……
再回過頭來看藍悅真,此時她那根險些引發槍戰的尾巴已經垂下來,在床邊蕩啊蕩的,看起來仿佛很無聊的樣子。
馮端看了看依舊昏迷不醒的方周,又看了看藍悅真,終于忍不住抬起手來揉自己的眼睛。
“別揉了。”鄭萍白了兒子一眼,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巧克力糖,遞到藍悅真面前,“悅真,你想不想吃糖?這個白色糖紙的是果仁夾心,粉色是草莓夾心,棕色是原味。”
藍悅真沒有動,她只是眨了眨眼睛,尾巴一晃,從床邊升起來,在鄭萍的戒備下,那尖尖的末端輕輕點了點包裹著粉色糖紙的巧克力糖。
“好,我們吃這個。”鄭萍把其他糖果隨意地放在病床邊緣,給她剝了一顆草莓夾心巧克力糖。
這個張著嘴巴等待投喂的女孩兒,怎么看都是個惹人疼愛的晚輩。
如果忽略她的尾巴。
鄭萍和馮端一人一把剪刀,慢慢剪開了兩兄妹身上的衣服。
杜潤之退出病房外,把門關上,再次吩咐衛兵沒有得到命令不準讓任何人進入里面。
他就說嘛,把熟人找過來,多半能讓“她”放下戒備。
之前還沒有不長眼的人來搞事時,“她”明明表現得很安定,并沒有攻擊意圖,——都怪那些煩人的玩意,被折騰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睡覺他們先起了貪念?
馮端是哥哥初中-高中的同學,兩人關系很好,有十幾年的交情,哥哥偶爾會帶妹妹去馮家玩。鄭阿姨(馮端的媽媽)給小時候的妹妹看過病,也給哥哥傳授過照顧小孩子的經驗。
第7章,馮端曾向哥哥吐槽妹妹力氣大得能打死一頭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