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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沈西淮給她回復消息,告訴她一周內回淮清,在那之后兩人沒有聯系,直到今天。
沈西淮有一瞬間幾乎不敢呼吸,demy在那邊試探他是否會幫忙,他極力保持沉著,回他:“二十分鐘后再看新聞。”
demy立即懂了,又聽他問:“她在哪家醫院?”
他忽地一怔,說:“沒問她。”
電話立即斷了。
沈西淮往外走時帶起一陣風,他一面希望陶靜安別接電話,這意味著她可能沒空看網上的輿論,一面又恨不得她下一刻就接起。
電梯一路下到停車場,黑色車子開出觸動總部,在車道上疾馳。
電話在第五個路口后終于通了。
“喂?哪位?”
是道男聲。
沈西淮緊踩油門,用力握住方向盤:“我找陶靜安。”
“她暫時不在,你哪位?”
那道聲音熟悉而陌生,沈西淮很快聽了出來。
“我是沈西淮,陶靜安現在在哪家醫院?”
那邊有片刻的停頓,“沈西淮?我是鄭暮瀟,陶靜安剛休息,你可以晚點打來,等她醒了我告訴她。”
沈西淮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語調卻聽不出情緒:“我問你陶靜安現在在哪家醫院,我需要見她。”
那邊再次停頓幾秒,隨即報出醫院名字,緊接著問:“陶靜安知道你會來么?”
沈西淮直接撂了電話。
第34章
醫院走廊,梁相宜正蹙眉看著手機。
幾個小時前,她還用著觸動的軟件touching看了幾眼觸動大公子沈西淮的新聞,新聞乍看起來跟他沒什么關系,因為幽默工作室發出的公告中從頭至尾沒有提過沈西淮的名字,只表明先前所有的戀愛新聞均不符合事實,但蘇津皖只那一位緋聞對象,網友并不乏對號入座的能力。
她也不認為這是幽默工作室單方面的行動,在緋聞暫時被遺忘的時候冷不丁出澄清公告,顯然存在很強的目的性,沈西淮大概率是知情的,畢竟在此之前他從沒有在社交平臺替自己或是公司的產品作過解釋跟辯護。
原本看幾眼就作罷,zl的新聞又跳到面前。她只看了一會兒,心里有了判斷,隨即把手機遞給鄭暮瀟。
兩人還在吵架,即便鄭暮瀟的媽媽前陣子住院,梁相宜每日到醫院探望,在長輩面前也對鄭暮瀟愛答不理,只有迫不得已的時候才跟他說上兩句,開口也均是“哎”“喂”,連名字也不愿意喊。她板著一張臉,以為自己已經夠嚴肅,她那位口頭上已經被她分手的男友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他媽就在跟前,他也時不時拿玩笑話逗她,她當著長輩的面沒法發作,出門后不理他,他也不那么殷勤,卻怎么也甩不開。
她換了家里門密碼,竟然被他猜出來,晚上不知怎么又睡到一張床上,起初兩人各占一邊,中間像是隔著一條河,半夜卻被吻醒,他氣息急促,將她渾身吻了個遍,怎么推也推不開。她被揉得沒了力氣,后來只能咬他,他像是一點兒不痛,笑著說就沒見過你這么倔的人,她腦袋幾乎空白,又較勁般不肯發出聲音,他動作變本加厲,還不忘問她哪里來的那么多氣生,她先一巴掌拍他脖子上,才溢出聲來。就這樣糾纏大半夜,隔天醒來繼續冷戰——她單方面的冷戰。
隔幾天在醫院門口撞見陶靜安,才知道她奶奶在住院,情況不很樂觀。她讓鄭暮瀟給醫院電話,問了后得知陶靜安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生,醫生也已經下了幾回病危通知。
兩人一有空就過來,陶靜安看上去還算鎮定,但眼睛有些腫,人也憔悴,偶爾坐著不動。早上她奶奶從icu轉入普通病房,她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氣,臉色卻仍然慘白。
見她時不時看一會兒手機,以為她在處理工作消息,可現在一想,大概是在看網上的輿論。
“你去把她手機拿來,讓她睡一會兒,這幾天估計就沒怎么睡。”
鄭暮瀟將手機摁滅,眉頭也皺著,依言把陶靜安手機連同包也一塊兒拿了出來。
梁相宜持續關注著網上的輿情,zl的輿論引導讓微本官方賬號的評論區瞬間淪陷,除去小半部分的人在罵公司,更多人在揪著女制片不放,惡言惡語不堪到讓人不忍看下去。
“zl到底想干什么?廣告是他們自己投放的,現在為了拖時間就拉微本下水,還故意放出消息把輿論指向女制片這個身份,他們是以后都不想做了么?”
鄭暮瀟直接把她手機收了,隱隱有些懊惱,“上次聽陶靜安同事說過,那時候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步。zl拖時間沒用,致歉是最基本的,但他鐵了心要做壞人,就是微本太無辜了。”
“什么微本無辜?是陶靜安太無辜了!”梁相宜忿忿,“有沒有微本老板電話?如果他們不作為,我來。”
鄭暮瀟忍不住笑了,他外套搭在她腿上,快要滑下去,他伸手拉了兩下。
“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鄭暮瀟的笑很淺,“陶靜安不會坐以待斃的,如果實在解決不了,你再幫她。好在她奶奶已經穩定了,不然確實夠嗆。”
梁相宜睨他一眼,“什么叫我再幫她,你就袖手旁觀了?那些人你不是剛接觸過么,正好再聯系一回。”
鄭暮瀟并不想笑,卻還是笑了,“我是為了誰跟那些人聯系的?”
梁相宜將他手揮開,“別動手動腳,你還能為了誰?你是為了你自己。”
“你看,跟你說什么你都要抬杠,也都不信,想問什么也死活不問,累不累?”
她氣極,卻只是氣急敗壞喊他名字:“鄭暮瀟!”
“嗯,我不是在這兒呢?”他去捏她耳朵,“才說兩句耳朵就紅了。”
她氣得要把他外套丟了,卻先一步被他摁住,緊跟著他就湊過來在她臉上碰了下,“要你多穿點,不聽,現在凍的是誰?”
她徹底說不出話來,只急忙推了下他,他順勢捉住她手,悶笑著,她感受到他胸腔在震,心頭的氣忽然就消了。
旁邊包里手機又一次震了起來,她抽回手,把陶靜安手機拿出來一看,丟給鄭暮瀟。
“煩死了,這人一直打電話,你接一下。”
“別接了,沒備注,指不準是哪家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