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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實習生最初那版方案的照片,照片由paige提供,實習生曾給paige看過,而paige拍照后跟朋友傾情吐槽了一番。
“這一版方案其實就是最終方案的雛形,除了廣告詞不同,其他細節沒有太大變化,我跟demy都明確否過,而最終方案也并沒有經過我們允許就被他私自發給了zl,zl恰恰就堅持要用這版,理論上這不是我們整個團隊的創意,跟我們的意志無關?!?
“那次提案會之后,我們跟zl先后開了幾次線上確認會議,我在會議中多次跟他們確認了方案提出者的名字,也試圖勸說過他們,要他們試著考慮其他方案,但都被他們拒絕。因為提前得到了他們錄屏的允許,這幾次會議我都留存了視頻?!?
除此之外,靜安還有不少跟實習生接觸時的錄音,包括在島上那一次,如若萬不得已,她并不希望它們能被用到。她更希望將焦點集中在廣告本身。
“我有一個請求,如果公司和團隊成員允許,我希望可以將我們先前在提案會上的所有方案公布,微本并不是沒有優秀的員工和優秀的創意,我們也試過阻止最后方案的通過,但事情并不是我們單方面可以控制的。”
demy當初說的并不是毫無道理,團隊成員信任她追隨她,而她需要服從demy,demy頂上則還有他的上司,即便是josef也身不由己,他需要經營整個公司,需要給員工發薪水。
但這也并不代表微本就毫無責任。
“我也建議我們公司主動發聲,廣告確實是我們拍的,引起眾怒的那句廣告詞也出自我們的員工,無論品牌方最終是否征用,方案它確實存在問題,那我們就需要拿出正確的態度,承擔起我們應盡的責任,在讓大眾了解事情經過發展的同時,進行誠摯的致歉,而且我認為越快越好?!?
她頓了下,說:“我單方面的道歉也可以加入到公告當中?!?
會議室里除去靜安的聲音,再無其他雜音。
“只要我們發聲,輿論風向就會有變化,zl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作出回應。我們有合同,有視頻,我也會請提前聯系好的律師為我們進行維權,并向政府申請立案,舉報zl涉嫌發布違法廣告,我相信市場監督管理部門不會坐視不管。”
靜安還有一些備用材料沒有用到,在島上工作時,她花了部分時間在網絡上搜羅zl的發展史,互聯網并不是毫無記憶,zl算不上劣跡滿滿,但也絕不清白。這是她在作最壞設想時做出的一些努力。
她沒法控制輿論被惡意引導,也沒有能力去影響zl的發展,她只希望zl可以給消費者以及被侮辱的全體女性道歉。
事實上,她也希望實習生可以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并進行深刻反省。但這種可能性幾乎沒有,一個擁有固有偏見的男性是不可能認錯的,尤其是對女性。
她有點渴,停頓時josef又問:“joanne,還有需要表達的么?”
她點了下頭,說了最后一句話:“希望公司人事部可以對實習生的聘用制度有一些新的思考?!?
靜安覺得很累,仿佛這場會議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她坐在工位上喝水,里頭demy仍在繼續開會。
晚上八點,微本在官方賬號上發布了一篇長文,詳細闡述了此次與zl合作的起因經過,并在文頭與文尾分別作了明確的道歉,但實習生的身份被作了處理,靜安的單獨道歉信也沒有被加入進去。而期間的三個多小時,zl仍舊拒絕與他們溝通。
文章一經發布,立即引發了三次輿論。
信者有,不信者則繼續辱罵。
沈西淮仍在公司開會,期間時不時點開手機關注輿論風向,等會議一結束,助理的電話進來。
“那邊聯系上了,他們暫時拒絕見面,柴先生跟他們有過合作,用不用請柴先生——”
“不用,”他聲音果決,“最多兩天,他們會把電話打回來。zl之前的代言人呢?”
“都聯系上了,她們都愿意發聲,按你說的,只請她們說實話。幾位律師已經給了回復,還在約具體的采訪時間,最遲明晚會出報道。兩條新的實時也上了。”
沈西淮點開平板查看,實時新聞里擠進兩條新話題,“zl還做過什么”以及“抵制辱女品牌”。
助理最后說:“粥定好了,隨時可以過去取?!?
“好,辛苦。”
掛斷電話,他看了眼時間,又把電話打去給小路。
小路在忙,也不忘開他玩笑,“聽說我二哥今天上新聞來著,我都還沒來得及給他捧場?!?
他是指幽默工作室的澄清公告,沈西淮沒有解釋,只說:“現在去?!?
“?。俊毙÷酚行┮馔猓罢嬉胰ヅ鯃霭??”
他不置可否,“我看了一天,剛無意看見一條新聞,有家公司不確定是不是跟你合作過。”
“哪家?”
“zl?!?
小路疑惑,“zl?有點耳熟,是做化妝品的?我應該沒關注過?!?
“我記得你認識?!?
小路努力回想著,隨手點開touching,翻了兩下,“我不認識啊,不過……這家廣告公司我認識,艸……這家zl在搞什么?”
沈西淮不說話,隔會兒說:“掛了?!?
小路回神,“誒?還沒說事兒呢怎么就掛了?”
沈西淮默了默說:“摩洛哥的合作方案看好了沒?”
“看了呀,不過我不太懂,你是不是在忽悠我?我怎么覺得我是在替人做嫁衣?這家連鎖酒店其實有點名氣,你這方案對他家有利,對我嘛……也有點幫助,但好像犯不著這么折騰?!?
“你先做,做完再說?!?
小路笑了,“你跟這家酒店有交情?我怎么不知道你還跟摩洛哥有關系?”
沈西淮仍是那句話,“做完再說。”
小路無語,“我說二哥,有事宋小路,無事柴斯瑞,我就是一工具人唄?還不配有知情權,到底還是親戚比朋友重要?!?
沈西淮笑了下,“我還有個親戚姓蔣,叫暮——”
話沒說完,那邊直接把電話撂了。
過會兒又發來消息,“提誰別提她?!?
沈西淮沒回,他不太贊同小路的態度,當然也不贊同遠在加州的表妹,兩人分明還有感情,卻誰也不愿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