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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那個唱片機也是根據(jù)這部電影設(shè)計的。”
“嗯。”
靜安實在太困,差點就睡了過去,等耳機里切到下一首歌,她又笑了起來。
“西桐給我發(fā)了你以前的表演視頻,你們演了好多次披頭士,我不知道有沒有記錯,有一次我應(yīng)該跟你一起表演過。”
“哪次?”
“有次藝術(shù)節(jié),本來我不打算參加,奶奶說想看我彈琴,后來我就去報名了。”靜安努力不讓自己睡過去,“文宣直接把電話打來家里,是奶奶接的,說沒人報名,可后來我去報名的時候,節(jié)目都要排滿了,估計文宣把全班人的電話都打了個遍。”
沈西淮默默笑了,又聽她說:“可是我不記得你們樂隊上臺表演過。”
“噢,我也不記得你上過臺。”
沈西淮的話像是小學(xué)生在拌嘴,靜安笑得睜了眼,她適應(yīng)了下燈光,很快看清他手里捉著一只手機。
是那只london phone,沈西淮特意繞路去凌霄路8號拿回來的。
兩個耳機孔,他只用了一個,跟陶靜安分著耳機在聽。
靜安清醒了不少,伸手摸過去,“好貴的,還這么新,是不是沒用過?”
“沒。”
“那以后我們得多聽一聽了。”
沈西淮把她摁向自己,“音質(zhì)太差了。”
“那你還買?”
“你不是也買了?”
“我那是沒參考,你不是看過我的?”
“看了幾秒就被你拿走了。”
“有嗎?”
“有。”
靜安理屈,“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的多了。”
靜安笑了,挨他更近,“你不生我氣了?”
“生什么氣?”
“你明明生氣了。”
沈西淮沉默兩秒,“沒有。”
“你……”
“我什么?”
靜安沒能說下去,這話很難說出口,往常晚上兩人就算不做,他也總要把她弄得不上不下,可這幾天除了抱一抱她,他什么也不做。靜安愈發(fā)覺得習(xí)慣真可怕,她原本也并不熱衷于天天做那些,可有人替她養(yǎng)成了這個習(xí)慣,現(xiàn)在他不那樣,她反而覺得少了些什么。
她最終沒能說出口,只說:“你沒生氣就好。”
她仰頭去啄他下巴,突起的喉結(jié),然后輕輕咬他嘴角,但很快被他摁回去。
沈西淮有點想笑,陶靜安大概不知道她看上去有多疲憊,他忍住身體里的反應(yīng),俯身往她鼻子上親了兩下,語氣不容置喙,“睡覺。”
靜安不得不閉上眼,耳機里是norah jones的《carry on》。她記得很清楚,她第一次聽時,仍然在后悔沒有跟沈西淮一起去洛杉磯看紅辣椒,同時又說服自己那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她也記得沈西淮是跟蘇津皖一起去的,可這并不是重點,做決定的是她自己。沈西淮那時對她沒意思,就算她有戀愛的心思,兩人也全無可能。
睡意再度來襲,她貪婪地聞了聞沈西淮身上的沐浴液香,“這張專輯特別好——”
沈西淮直接打斷她:“睡覺。”
靜安聲音悶悶的,“噢……”
她很快睡沉過去,腦袋里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她得盡快找個時間把送給沈西淮的襯衫收尾,好讓他早點穿上。雖然她手藝不行,可他是個衣架子,穿起來應(yīng)該會很好看。
隔天一早起來,兩人一道吃完早餐,沈西淮堅持送她去公司,又表示晚上來接她。她試圖拒絕,但沒能成功,她覺得她的拒絕很虛假,因為她很愿意多見一見他。
到公司后照常開例會,ib科技的方案仍舊不讓人滿意,切入點一換再換,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方向,靜安發(fā)出去的郵件仿佛石沉大海,如有必要,她打算下一步直接給柴斯瑞打電話。先前他提過,有問題隨時找他,但他最近都沒有出席會議,似乎在外地出差。
相反,聚點的最終方案順利確定下來,靜安負責做預(yù)算明細,兩天后她帶領(lǐng)團隊到聚點開會,會上兩方正式簽訂合同,結(jié)束后聚點做東請乙方吃飯。
靜安作為代表不得不去,她給沈西淮發(fā)了消息,然后專注吃飯。桌上氛圍比往常還要好,這一次和聚點合作自然也遇上不少難題,但兩方團隊并未經(jīng)過磨合就默契十足,彼此都表示相見恨晚。
這一單是鄭暮瀟親自買的,出來時他去取車,說可以順道送她們一程。leah自己開車,剩下兩位喝了酒的yolo跟paige,兩人住得一南一北,怎么都不可能順路,但鄭暮瀟堅持要送,靜安覺得奇怪,最終還是一起坐上了他的車。
半道上手機響,她拿出來一看,竟是西桐,接通后對面卻是道男聲。
打來電話的是裴致逸,他這會兒正在西塘園附近的一家會所,旁邊醉酒的西桐始終不肯回去。靜安聽見西桐在哭,掛斷電話后迅速向鄭暮瀟說了個地名,她要在那兒下車。
裴致逸不放心留西桐一個人在包廂,沒法出來接人,靜安花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地方。西桐的妝已經(jīng)哭花了,任誰說也油鹽不進。
靜安已經(jīng)知道西桐最信任誰,拿出手機來,“我給她哥打個電話。”
裴致逸臉色很差,說話卻仍然有禮有節(jié),“剛剛打過了,二哥他應(yīng)該在路上了。”
沈西淮確實來得很快,進門后周身像是結(jié)了一層冰,他脫了外套將沙發(fā)上的西桐一裹,任西桐怎么掙扎也沒反應(yīng),直接撈了她起來,一路下樓后把人丟進自己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