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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lán)琠話一出口,就聽咣當(dāng)一聲響,后面同貴兒手里的解酒湯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急忙道:“是奴才的不是,這就收拾。”說著手忙腳亂的收拾地上湯碗道:“我,再去端一碗來。”忙著跑了。
周子瑜愣了愣:“這小子,今兒怎么跟丟了魂兒似的。”
藍(lán)琠:“只怕不是丟了魂兒,是心里有鬼了。”
周子瑜疑惑道:“你這話何意,莫不是這死奴才背著冬郎做了什么荒唐事吧。”
藍(lán)琠:“我不過隨口一說,你怎當(dāng)真了,想是他心里擔(dān)憂冬郎,一時慌亂罷了。”
周子瑜這才松了口氣:“那你直說就是了,嚇唬我做甚。”
藍(lán)琠:“我倒不明白,你怕什么?”
周子瑜:“怎么不怕,冬郎可是我最大的靠山,我還指望著他將來封侯拜相的騰達(dá)了,咱們能跟著沾沾光呢,若是因下面的奴才做了什么事,影響了前程,咱們豈非也沒了盼頭。”
藍(lán)琠不由哭笑不得指著他:“我倒不知你是這么想的,既如此,何必指望冬郎,你家老爹可是侍郎大人,再熬幾年不定就入閣了,到時候你這為人子的豈非更能沾光。”
周子瑜:“當(dāng)初出來做生意,便在我家老爺子跟前兒立了誓,絕不指望家里,只能指望朋友了,而我就你跟冬郎倆朋友,故此,拜托拜托了。”說著還鞠躬作揖的甚是殷勤。
藍(lán)琠知道他自來如此,卻也不免好笑道:“行了,別耍寶了。”
兩人從寢室出來,重又入席,自有下人侍奉,事實上這狀元府雖是皇上所賜,可這里面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乃至小廝仆婦,卻都是藍(lán)琠吩咐的,三人相交莫逆,都未當(dāng)成外人,故此也都自在的緊。
周子瑜坐下吃了一口酒方道:“你說今兒冬郎在宮里遇上的那位就是我那表舅新認(rèn)下的便宜兒子。”
藍(lán)琠瞥了他一眼:“平日里瞧著還算聰明,怎這時候卻糊涂起來,你也不想想你那表舅是個什么秉性,會稀里糊涂就認(rèn)個兒子嗎,況且還是能承爵的小世子,便你表舅不在意血脈,侯府,皇上皇后娘娘會不在意嗎,更何況冬郎還說四皇子跟五皇子跟那位在一處。”
周子瑜撓撓頭:“這又能說明什么?”
藍(lán)琠嘆了口氣:“那四皇子五皇子你便沒見過,也該聽說過吧。”
周子瑜點頭:“聽我娘提過說這四皇子雖年紀(jì)不大,卻極穩(wěn)重有主意,看似謙和有禮骨子里卻并不好相處,跟學(xué)管里那些皇族子弟也都是淡淡的,唯有五皇子不一樣,而這五皇子卻是個混世魔王,除了四皇子,捉弄起人來從不手軟。”
藍(lán)琠:“是了,你想想這樣秉性的兩位皇子為何會跟這位小世子好呢。”
周子瑜:“這位不是我那表舅的兒子嗎,既是我表舅的兒子,便是四皇子五皇子的表弟啊,親近些也不奇怪,這跟冬郎也沒干系啊。”
藍(lán)琠:“若沒干系,冬郎何必如此郁悶,想是四皇子五皇子,讓那位小世子叫他舅舅了吧。”
周子瑜一愣:“這,這不大可能吧,就算這位小世子是我表舅外頭生的兒子,可跟冬郎又沒親緣,認(rèn)什么舅舅啊。”說到此,忽想起自己娘的那些聽起來有些奇怪的話,腦子里忽悠一下通了一般,一把抓住藍(lán)琠:“你,說,那,那位小世子會,會不是真是冬郎的親外甥啊。”
第212章 又掛上倆小子
藍(lán)琠手里的扇子敲在他頭上:“還不算太笨。”
周子瑜扒拉開扇子湊上來道:“真的, 假的,你不是糊弄我玩呢吧。”
藍(lán)琠:“我何曾糊弄過你?”
周子瑜眨眨眼,這倒是, 自打跟藍(lán)琠認(rèn)識之后, 三人相交莫逆,跟兄弟差不多,也正是藍(lán)琠這個玉生煙的大東家?guī)椭? 自己才有今日成色,要不然,就自己這樣的二愣子,扎不愣的做買賣, 別說大賺了,不賠本都是好的。
遂點點頭道:“可,這怎么可能, 就算是我那表舅的兒子, 也是那北國女子所出, 至多也就名份上跟冬郎算舅甥關(guān)系, 卻并非血親啊。”
藍(lán)琠:“你怎知道就是北國女子, 據(jù)我所聞,卻是一位地道的南楚女子,且還是燕州府人氏,姓玉, 闔府上下都稱大娘子。”
周子瑜呆住了, 這大娘子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叫的,那得是明媒正娶進門的正妻, 才能如此稱呼, 可自己那表舅卻是有正妻的, 就算人沒了,續(xù)弦一位夫人,總也得三媒六證,禮數(shù)周全吧,尤其以自家跟侯府的關(guān)系,小侯爺續(xù)弦,總也得知會周府一聲吧。
既無消息,自然也就沒續(xù)弦了,那這位大娘子是什么人,南楚女子,燕州人氏,姓玉,周子瑜頓時明白過來:“你是說,現(xiàn)如今別院這位大娘子就是冬郎那死了的五年的阿姐,這不成活見鬼了嗎。”
藍(lán)琠:“當(dāng)年燕州府出事之時,你跟冬郎都不在,如何知道確實如何,你若真想知道,倒不如回府詢一詢尊親,或許就明白了。”
周子瑜站起身道:“那我這就家去問我母親。”撂下話匆匆便去了。
藍(lán)琠卻未動,執(zhí)壺倒了一盞酒仰頭飲下喃喃的道:“終是不負(fù)所托,但愿水落石出之時,冬郎不會怨自己才好,畢竟人生在世,知己難求。”
且不提周子瑜回府尋他母親,只說梁驚鴻等冬郎走了之后,便跟皇上稟明要帶著皎娘母子回燕州府省親。
皇上如今一見自己這不省心的小舅子腦仁都疼,這小子一出接著一出,就沒個消停的時候,剛上折子請封了世子,又要去省親,想到此,不禁道:“ 你那老丈人丈母娘又跑不了,這么急做甚,莫不是為了討好你家那位大娘子吧。”
被皇上直接戳破,梁驚鴻也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嘿嘿笑道:“皇上英明。”
皇上不禁翻了白眼,指著他道:“你說你堂堂忠勇侯府的小侯爺,我南楚的國舅爺,為了討好個婦人,就這么做小伏低的來求朕,平日里讓你低個頭難著呢,你是真給朕長臉啊。”
梁驚鴻:“皇上不知我家娘子的性子,看似溫順和婉,實則擰的緊,加之,對臣前頭做的那些事仍有誤解,故此對臣有些心結(jié),這不是臣也沒法子了嗎。”
皇上:“你是想借著回鄉(xiāng)省親的機會,跟你家娘子好好化解化解心結(jié)。”
梁驚鴻忙道:“皇上英明。”
皇上哼了一聲:“朕若不應(yīng)你小子還不知怎么怨朕呢,得了,你也別再朕跟前兒弄這樣的憊懶樣兒了,此事朕準(zhǔn)了。”
皇上如此痛快梁驚鴻倒有些不適應(yīng)了,忍不住道:“皇上真準(zhǔn)了。”
皇上:“有道是百善孝為先,你家娘子當(dāng)初一去經(jīng)年,當(dāng)初是身不由己也就罷了,如今既安生了,自然得去父母跟前兒磕頭,以全孝義,這是禮數(shù),朕如何能不準(zhǔn),只不過,朕丑話可說在前頭,你小子要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頭,朕便遣御林軍去抓你回京。”
梁驚鴻咳嗽了一聲:“瞧皇上您說的,臣不過是帶著我家娘子回鄉(xiāng)省親,怎么就成肉包子了。”
皇上瞥著他沒好氣的道:“你敢說,沒想過在燕州府定居。”
梁驚鴻:“這個,畢竟我那老丈桿子丈母娘年事已高,又最疼我家娘子,這不見還好,真見了怕舍不下,說不得需在燕州多住些日子,再有咱們與北國通商之事,有蕭十六這個攝政王在,此事必成,而燕州府地處北境,離北國不過百里,臣若在燕州府定居,對于兩國通商之事,更為有利。”
皇上略沉吟點點頭道:“既如此,你去燕州住些日子吧,只不過你跟你家娘子住便住,壽哥兒需的盡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