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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結束后,卡蜜拉拒絕了歐洛斯送她回家的提議,假裝忽略了他失望的眼神,卡蜜拉和他溫柔地告別,然后轉入了女更衣室。
在門后的貓眼里看到歐洛斯離開后,她又迅速地走了出去。
卡蜜拉本打算去學院門口招一輛馬車,但經過噴泉池旁的時候,從大理石雕的背后走出一個熟悉的人。
“樂不思蜀了?”他的聲音像湖面上飄渺的霧氣。
許是剛從家宴上回來,加百列穿著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白色的絲綢襯衫將他的身影襯托得更加挺拔,他只是站在那里,渾身都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傲慢和驕矜。
宛如一個年輕的王儲。
加百列依舊戴著一雙白色手套,他用手指摩挲著掌中的懷表,道:“午夜已過,如果你再不回去,虹膜錠劑就要失效了……我想,你也不愿在此處引起騷動吧。”
那是一只異常精美的懷表,鉑金表盤的中心,有一個純金雕刻的太陽圖案,太陽軸承四周,鏤空機芯下分布著齒輪和表橋。黃金指針的旁邊,還有紅寶石雕琢而成的月相盤。
卡蜜拉對他的威脅不感興趣,她只注意到他的穿著。
卡蜜拉奇葩地覺得她的黑裙和他的黑西服簡直就像情侶裝,這個想法簡直讓卡蜜拉心梗,這種感覺,就像強迫一個人去和一條狗同吃一根烤腸。
“最美麗的紅色眼眸卻因為虹膜錠劑而不見天日,怎么想,都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當然也十分荒謬。”卡蜜拉雙手抱胸,傲慢地抬起下巴。
加百列注意到她的眼眸已經開始恢復成淺淺的紅色了,但是因為天色很暗,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改變。
加百列將懷表收回西服口袋,冷嘲:“你一直都這么自戀嗎?”
“虛偽的人總是活得很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失去真實的自我。”卡蜜拉的語調像湖水一樣平靜。
加百列譏笑了一下,如同聽見了禁書目錄上的譫妄之語。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放任內心的惡魔。”他說。
卡蜜拉忍住沒有翻白眼,而只是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和加百列沒有任何共同語言。
“今天的家宴怎么樣,繼承人少爺?”卡蜜拉換了個話題。
加百列沒有理會她的陰陽怪氣,他淡淡地回答:“不怎么樣。”
“那可真遺憾,加百列。”卡蜜拉虛偽地癟癟嘴,而后又揚起嘴角,語速非常快,“不過我還挺喜歡你去參加阿德勒家宴的,這種家宴最好天天都有,這樣我會有更多的時間不用見到你這張令人作嘔的死人臉。”
加百列的黃金眼眸危險地瞇起,但是卡蜜拉絲毫不畏懼,她嘴邊的笑容甚至變得更加燦爛。
“承你吉言。”加百列陰狠地捏住她的下巴,他指節的力度之大,讓卡蜜拉幾乎無法維持嘴角的笑容,“明天依舊有一場宴會。”
聽到這個讓加百列不爽的消息,卡蜜拉的心情非常暢快。
不過這股暢快勁兒沒有持續哪怕十秒鐘。
加百列幸災樂禍地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明天你要和我一起去……因為赫爾曼舅舅想要見你。”
……
第二天清晨,加百列依舊來到了密林別墅。
卡蜜拉以為他要給自己注射虹膜錠劑,于是乖巧地扒開了眼皮:“今天扎針的動作可以輕一點嗎?看在我這么配合你的份上。”
“今天不用注射虹膜錠劑。”加百列瞥了她一眼,“宴會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戰俘的身份……所以沒這個必要。”
加百列帶來一件灰色的長袖連衣布裙,扔給卡蜜拉后,他抬了抬下巴:“換上它,我們馬上就出發。”
卡蜜拉拎著這件顏色樸素到極致、款式保守到極致、所有的元素都土到極致的布裙,難以置信地嚎叫:“我的天吶!!加百列,你讓我穿這種玩意兒,還不如一刀殺死我!!”
加百列的沉默讓她更加囂張:“你的審美怎么從性冷淡風變成了……這什么啊?啊?!我感覺看一眼都會直接陽痿!拿開!拿開!我絕對不會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