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甲乃浮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康喬:“那么明顯還不知道?這種離過婚的老男人,老奸巨猾,就喜歡勾引著你們這些小姑娘往上貼,貼來了也不給你們一個明確身份,單純享受被貼的快感?!?
我:“江醫生根本不是這種人,我從來沒見他跟年輕護士開過玩笑,護士門也都對他很敬重的樣子。”
康喬:“因為人家妹子都清楚自己不跟他一個段數不輕易去飛蛾撲火,就你一個盲目的,上吧。”
我:“哦對了,他今天還叫我小朋友?!焙箢^還特意附了個emoji的「可愛」表情。
康喬:“你的心智也的確對得起他給你的稱謂?!?
康喬永遠一副憤世嫉俗樣,大家同為中文系學子,單數她最像五|四愛國女憤青。我轉移話題到另一個始終沒露面的室友身上:“黃亦優呢?”
張思敏當即回答:“肯定睡了,她這幾天忙著找實習單位,白天都在筆試面試?!?
張思敏和黃亦優私底下的關系,要比和我、和康喬密切得多。四人宿舍就是這樣,兩個兩個玩得好才能形成一個和諧的天平,不至于糾紛遍地。
關閉微信前,我跟她們道別:“我也睡了,晚安?!?
##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左右,江主任作為本樓的二把手,例行領著其他資歷尚低的小醫生們,來我爺爺這查房,并留下一些有關生活飲食、護理保養方面的醫囑。
他站得離床尾不遠,在跟我爺爺講話。他面對面與旁人講話、或者傾聽他人講話的時候,都會正視那個人,顯得有禮數且尊重人,而我就一直盯著他。成語詞典里就該創造一個叫“愛不釋眼”的成語,有的人很難摸得到,看著都特別特別好。
江醫生身后還有兩三個的女生,應該是醫科大學的見習生,年紀輕輕,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
負責我爺爺的那個女床位醫師也在其列,她朝我走過來,把一張紙片交到我手里:“這個給你?!?
我接過一瞧,白紙黑字的,出院通知單。
“拿這個和你爺爺的醫保卡去一樓收費處結個賬,就可以來換出院證了,”她直起身往回走,一邊跟那群見習生議論起我:“這小女孩應該跟你們差不多年齡吧,是南大高材生,中文系的,才女?!?
我以為醫院里就護士八卦,沒料到冰清玉潔的女醫生也這么八卦。
見習生們順著她的話,開始竊竊私語。我斜覷我爺爺,一定是他整天沒事亂透露的。
悄悄抬起眼,我剛好瞄見江醫生也看著我。他眉眼細長,生得一派神清骨秀。
他大概和身后的醫生們一樣,單純只是因為話題的矛頭正指著我,就順便看過來了。
我快速收回視線,心臟又開始用力地拍打在胸口上,膨脹的不舒服感頃刻間把我灌滿。好像我還算拿得出手的大學名字和科系,并不是一種光榮的介紹和炫耀,而是羞恥的袒|胸|露|乳。
“先走了,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我聽見江醫生客套跟我爺爺的道別,我爺爺也是各種道謝。
接著就是眾人離去的細碎行走聲,門被帶上的吱呀聲。
終于走了。我倒回椅背上,在心里長長舒出一口氣。
剛剛側耳傾聽的幾秒種,我大腦里閃爍過許多念頭,這可能是我和江醫生的最后一次碰面,以及,今后我可能都不會再見到他,我要不要立刻沖出去要號碼?
不行,真的不行,這會人太多了。
我可以給自己面子,但不能讓江醫生在自己學生跟前丟了面子吧,莫名其妙被一個異性要電話,作為一名副教授導師,他肯定要被自己的學生調侃議論很久。
于是,最后一個念頭,就如重負般壓著我,把我壓在了身|下的椅子上,不能動彈。
我也沒有追出去。
臨近中午,奶奶過來接爺爺出院,我和她一塊幫爺爺收拾好生活用品和換洗衣服后,才把壓在床頭柜子上的出院通知單從茶杯底下取出來,捏在手里走出病房,打算去一樓結賬。
老天真是喜歡先抑后揚甩個巴掌又賞個紅棗地耍人玩兒,我在走廊上沒走幾步,就撞上江醫生從其中一個病房出來。
不能忘記我的計劃,一定要把它付諸實踐。手心瞬間熱得出汗,我叫住江醫生:“江主任?!?
叫他的這一聲,我感覺仿佛有喜鵲從話語里飛了出來。
他也看見我了,腳下步子停住,被風帶起的白大褂衣角也垂墜回原處:“找我什么事?”
我望向他,我靠,江醫生居然沒戴眼鏡!而且相貌也不比戴眼鏡的時候有差!反倒還更年輕了!
暫時壓抑下花癡的念頭,我拼勁全力讓自己的語氣維持在自在輕松的狀態,晃晃手里的出院單子:“我要出院啦?!?
這張紙可真像一柄白旗,充分概括了我在江醫生面前的所有狀態,只需他一眼,我就會繳械投降潰不成軍。
他烏壓壓的睫毛一低,看了眼我手里的紙片:“我知道?!?
我垂下手:“真不考慮留個電話給我?”即將到來的離別逼迫著我,讓我變得勇敢,我隨即就把目的說出來了。
江醫生單手插|進白大褂兜里:“你爺爺有我的名片。”
我在心里咆哮,我知道!但我不方便?。∥铱刹幌敫愕眉依锶吮M皆知!不想幻滅我爸媽眼中的乖乖女形象成為一個豪放倒貼貨!我找了個爛俗的借口:“那是你給我爺爺的,又不是給我的。”
他看了看我,好像有話想跟我說,有點欲言又止的意思,然后,他問:“你要去辦出院手續?”
盯著他溫和的臉,我變得恍惚又遲鈍:“啊?嗯……是啊!”
江醫生露出那種很官方的笑容:“正好要下班了,我陪你去?!?
幸福來得太突然,我有點不知所措,小雞啄米式點頭:“噢噢,好!”
“走安全通道,我不喜歡坐電梯。”他轉身朝安全出口的方向走去,我也三步并作兩步地跟上了。
我問:“你每天上下班都爬樓梯?”
他:“嗯,一般上樓都會步行,算是養身?!?
我變成了一張書寫著有關“江承淮”的問卷調查報告:“那你不戴眼鏡下樓梯沒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