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甲乃浮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十一張處方單
第二天早上,我精心整頓好行裝,拉開抽屜,打算把江醫生送給我的“lucky100”帶去醫院報考。
抽屜最深處藏著一百塊的小禮盒,傳家寶今天總算得以重見天日發揮功效,我小心翼翼把它捧出來,假裝蓋子上還有灰一般將它吹了吹,打開……
誒?我的錢呢?錢呢????
我還是翻團團簇簇的紙絲兒,簡直要把每一根扒開來看了,還是沒瞧見毛爺爺的蹤跡。
我大概猜到是誰動了我的奶酪,踹開房門,一路啪嗒啪嗒狂奔到客廳,估計我兇神惡煞的氣場那把刀可以直接入職黑社會當主力:“吳憂!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錢!”
我弟正吸溜完最后一根面條,站起來打算去衛生間擦嘴,他手搭在椅背上頭,回頭看我,很緊張:“怎么了?!什么錢?!”
“我放抽屜里的錢呢!”我激動到要獸性大發跳到半空去咬斷他頸動脈了:“藍盒子里面的那張!”
他肩膀一塌,神情換輕松:“那個啊……我還以為什么呢,就一百塊你至于嘛。”
奶奶正在喝棗子茶,淡定地吐著皮和核加入我們:“憂憂剛才還跟我聊起這事呢,說你窩藏私房錢。”
“你憑什么隨便拿我的錢啊!那是我的錢!你把它拿哪去了?”我沒理奶奶,大聲詰問老弟。
吳憂食指點上嘴心,作噓,接著甩上書包湊近我兩步,神秘兮兮得如同要規勸我加入安利傳銷:“你別這么大聲行嗎……那一百塊,我昨天用掉了,”他雙眼擺上信誓旦旦:“急著買個lol英雄,下次還你行嗎?”
“你用掉了?!”我不知道該用什么臉來面對他了,我情緒糟糕得想往他背上招呼天馬流星拳,可惜的是,他提前背上了一個保護殼書包作后盾:“你知道那個錢對我有多重要嗎?你個小無賴小癟三,整天打游戲!就知道打游戲!”
我說對了,吳憂的確是無賴癟三,并且他立刻就開始把這個形容付諸實踐:“咦,我用你一百塊錢怎么了?上次在餐桌上幫你說話,讓你有機會去看江醫生,你可是各種ok答應我給我買充值卡的,這都過去半個多月了,我一分錢都沒撈到,去你房間翻翻有沒有鈔票有問題?我打游戲怎么了,你還熱衷于追醫生呢,這是人各有志。”
“……”我說不過他,輕聲跟他講道理:“你還知道我熱衷追醫生啊,那錢是江醫生借我的,我自己都舍不得用。錢是不多,但你懂那一百塊錢對我的意義嗎?”
“那我一個小舅子用姐夫——的錢有問題嗎?老姐——”他振振有詞。
“……”
吳憂真厲害,討厭鬼,他贏了。脾氣在一瞬間掉線,我徹底原諒他了。
##
坐公交到省人醫后,我揣著一文件夾的身份證、學歷、學位證書、英語計算機等級證書、獲獎證書等證明跑去審核登記了一番。
來報名的應屆生和往屆生有許多,人擠人,不過進展還算順利,筆試時間在四月十二日上午九點。
我在小本子上記好時間和一些注意事項,就整理好一切,背著書包小跑到住院部十八樓。
今天是周五,江醫生不坐診,全天應該都坐樓上辦公室。
不過我撲了個空,上回那個戲稱我“田螺姑娘”的同事剛好在這,他告訴我,江醫生受邀去北京一家醫院交流學習了。
sad……
他怎么都沒告訴我,不過他好像也沒什么義務告訴我吧……
可是,還是sad……
那個男醫生笑瞇瞇看著我,完全參透出我的失望,失落,失魂落魄:“怎么,他沒提前通知你么?”
“沒……”我手扒在門邊嘟囔。
“看來你晚飯送的還不夠多啊。”他果然還記著這茬,見準了時機調侃我。
江醫生不知道今天是我報名第一天嗎?想不到我會來找他嗎?昨天還跟我發著短信也不順帶著告知我一聲嗎?可是你又不是美元非得人人喜歡你全地球的貿易經濟都圍繞著你打轉嘛?
我問:“那他什么時候回來啊?”
“就半個月吧。”是,就半個月,只有半個月,在我聽起來像一百五十年,公元后十五世紀。
“那,有沒有可能提早回來啊……”我不甘心地追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誒,”男醫生忍不住地笑,好像我很有趣,*移動笑話一般:“你自己去問他啊。”
“唔……好吧。”我退出辦公室的門框。
##
下樓梯的時候,我翻出手機,開始輸短信:
「我今天順利報名了,下個月就考試了。」刪,感覺在硬要脅迫他配合著我的小痛小癢一樣。
「聽說你去北京了?」刪,說明我來找他了,還撲空,真夠丟臉的。
「我今天來省人醫報名了,順便想來看看你的,你同事說你去北京交流了,祝你在首都玩的開心,雖然那邊空氣不太好。」刪,怎么能把江醫生給“順便”了。
「我今天來醫院報名,特地來過來看你的,結果你同事說你去北京了,祝玩的開心,出門記得戴口罩。」一個南京,一個北京,一看就是路途迢迢千里之遙。
「……」
就這么不依不撓地組織了好幾條短信,我都快不認識報名、北京、同事這幾個字了,就只是為了能成竹在胸地按下一個發送。
江醫生大概在飛機上?手機還關閉著?希望他路途順利,交流愉快,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什么冷艷美的高智商女醫生一拍即合……
總而言之,他一直沒回我,從早上lucky100意外流失,我感覺我于之江醫生的好運值,就一直在下降。
恨透吳憂了!
渾身沒勁回到家,躺沙發上舉著《公基》一目十行地復閱,里面每一頁的白紙黑字,都被我煞有其事地用熒光筆和紅墨水劃出重點,滿江紅,岳飛都自嘆不如。扉頁上沾好標記貼,小楷筆記做得密密麻麻,誰看到這本書不夸我是學霸我跟誰急。
被我拍在茶幾玻璃上的手機震起來,是驚天動地的長震,不是短不溜秋的屁囊,我單手撈起來一看,江醫生的電話,他打電話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