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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時候,大家各自道別,各回各家。
她本來以為孟斯禮會像往常那樣,找各種借口纏著她, 正想著要怎么哄他,卻沒想到他難得懂事, 就像上午在墓園里, 沒有讓她在選擇他還是選擇馮宏強之間左右為難一樣。
把她送到小區樓下后, 他什么也沒說, 看著她上樓, 看著屋子里的燈亮起,而后才離開。
而她也趴在陽臺上,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漸漸駛出小區。
在那個當下,她確實很舍不得孟斯禮。
一想到這兒,馮問藍又把思緒拉回到現在,回答蔣真剛才的問題:“嗯。”
“嗯什么嗯。”由于馮問藍的思考時間太長,蔣真已經忘了自己剛才隨口說的一句話。
馮問藍說得更詳細了些:“想我家禮禮了。”
“……”
“?!”
蔣真“咚”地一下放下水杯,旋風般從餐廳跑回客廳。
她先是摸了摸馮問藍的額頭,確定她沒有發燒后,更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篤定道:“你喝醉了。”
“……沒醉。”馮問藍就知道蔣真會是這種反應,又特意補充了一句,“就算醉了,那也是酒后吐真言。”
蔣真沒說話了,仔仔細細盯著馮問藍的臉看了看,好像要從中找出什么破綻來。
等確定馮問藍沒有開玩笑后,她的震驚都快從瞪大的眼睛和張大的嘴巴跑出來了,萬分不解道:“今天發生什么事了嗎,你對他的感情怎么突飛猛進了?”
馮問藍知道蔣真在震驚什么。
前幾天,她倆爭論她和孟斯禮是什么關系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那句“我只會喜歡孟斯禮的臉,其他的不可能”也還清晰地回蕩在耳邊。
結果今天她就這樣毫不猶豫地承認想孟斯禮,打了自己的臉。
可是,她也是今天才突然發現,原來孟斯禮除了臉,身上還有那么多值得被喜歡的地方。
馮問藍不想要否認這一點。
只不過當局者迷,她現在需要一個清醒的旁觀者客觀地幫她分析一下現在她對孟斯禮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而蔣真就是這個不二人選。
于是馮問藍沒有再像上次的照片事件那樣瞞著蔣真,和她好好說了說還沒來得及說的今天發生的所有事。
從孟斯禮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墓園開始。
誰知道蔣真聽完,第一反應是:“我靠,方霜這女的能不能要點臉啊!真把自己當正宮了啊,居然敢這樣對你!你說你爸到底什么眼光,怎么能看上這種人啊,和程阿姨差那么遠!完全就是審美大降級!”
馮問藍理解蔣真這是替她打抱不平,但還是被她的氣憤嚇了一跳,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你會不會太生氣了一點。”
“……”蔣真白了她一眼,“是你太不生氣了!以后你別再去那一家人屋里了!干嘛去受這個氣啊!”
“知道啦。那你也別和我哥說啊。”
雖然馮問藍不怕開水燙,但也不會傻到主動去找開水燙。
經過今天的事之后,她以后都不會再對方霜抱有什么和平共處的幻想了。
見馮問藍這次像是真的知道了,蔣真便沒有再嘮叨什么,答應幫她保密。
不料馮問藍依然睜著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好像還在對她有所期待。
蔣真沒看懂:“干嘛這樣看著我。還想我幫你再罵幾句?”
馮問藍:“……”
關鍵時刻掉鏈子。
她表情一頓,懷疑自己剛才的表述太過委婉,這回直接了一點:“我真的沒有想到孟斯禮今天會為我做這么多事,所以,你覺得我現在到底是喜歡他,還是因為感動?”
聞言,蔣真想也沒想,直接下定論:“不用懷疑,你就是因為太感動了,一時間對他有了濾鏡,所以看他哪兒哪兒都好。冷靜幾天,這種錯覺就會消失的。”
“哦……”
這一可能性也在馮問藍的設想范圍內。
現在被蔣真這樣點出來,她就像是想法得到了認可,沒有懷疑,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解釋。
但是,與此同時,她又生出其他的擔憂:“那……如果我真的喜歡上了孟斯禮的話,該怎么辦?”
蔣真:“還能怎么辦,當然是給我好好控制住,你現在還不能喜歡他。”
“嗯?”
不是不能喜歡,而是“現在”不能喜歡。
馮問藍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區別,追問道:“那什么時候才可以喜歡?”
蔣真:“……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等到他的心里沒有白月光的時候啊!”
一聽“白月光”三個字,馮問藍的心情頓時沉入谷底。
倒不是因為她忘記了這個重點,而是因為她覺得她有生之年可能都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