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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著一邊往清澤懷里縮了縮。她原本覺得他體溫偏低,可在這樣的氣溫下,他那維持著過去水準的體溫反而像溫暖的火爐,她想整個人都貼上去。
她也確實這么做了。
其實她現在的傷不妨礙她下來走路,但她太冷了,懶得動,所以清澤要是不放她下來,她是不會主動下來的。所謂債多不愁,不過如是。
清澤腳步一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黑色披風,將沈黎整個兒卷起來,詢問道:“娘親有沒有感覺好點兒?”
這黑色披風似乎是用某種動物的皮做的,但并沒有難聞的氣味,一被裹上,沈黎便覺得自己似乎被遮擋在某種陣法之中,寒風再也吹不進來,她的臉色也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她真誠地贊揚道:“謝謝阿澤,娘親現在很暖和。”
清澤彎了彎眉眼,似乎很是愉悅。
他繼續抱著沈黎前行,也不去詢問她的傷勢是不是還嚴重到需要他一直抱著。
沈黎便也不提及,心安理得地由他抱著。他需要一個娘親,她便給他提供這樣的情緒價值,而她也得到那么一點實惠,她這也不算很壞吧……
目前在這秘境中她也不可能甩掉他去直面那些危險,還是老老實實當他的“娘親”享受他的保護吧,他修為再怎么跌落也比她現在強多了。
清澤似是不喜歡這處冰天雪地,即便路上見過一些適合暫停休息的地方也沒有停下,執著地往前,沒想到還真走出了這片冰原。
運氣不錯的是,二人這一路并未遇到兇獸。
冰原跟另一個郁郁蔥蔥的世界就隔了一條河,河這邊是冬天,河那邊是夏天,沈黎本擔心這條河是不是有什么古怪,但清澤抱著她輕松飛躍而過,什么都沒發生。
到了河對岸,溫度一下子升高,不過沈黎裹著厚厚的披風也不覺得熱,它似乎有自動調節溫度的功效。
她依依不舍地取下披風,讓清澤收好。她有點擔心這披風是魔尊的某種特征性法寶,那可不能露出來讓別人看到了。
其實他身上的衣服在被雷劈之前也能看出造價不菲,但被雷劈了后,什么陣法材料都不見了光澤,破破爛爛的看起來跟普通錦衣沒什么兩樣。
這會兒沈黎終于肯離開清澤的懷抱,她要調息恢復一些靈力。
見狀清澤又一次取出那個裝極品靈丹的玉瓶,沈黎立即拒絕:“不需要,謝謝,你快收好!”
清澤不解地看著沈黎,見她態度堅決,只好收回去。
沈黎側腹的傷口愈合,但衣服還破著,著實有點不雅,她便讓清澤背過身去,自己迅速換了件外衫,遮住暴露的部位就行。
隨后她閉眼調息,這一坐就是九個大周天,結束的時候她隱隱覺得她的修為有些許松動,有進階的跡象。
要快速提升修為,要么要多打架,要么得被雷劈是吧……這可太難為她了。
秘境中的天色跟外界不同,外面已經是黑夜,這兒還是亮堂堂的,沈黎收功站起,看著清澤欲言又止。
她真的好想問他出口在哪里啊,但又怕觸發了什么……
“娘親?”清澤疑惑地望回來,眼神清澈如水,語氣親昵,好似對面前之人交付了全部信任。
他似是不自覺地小幅度歪了下頭,一雙漂亮的鳳眸定定看著沈黎,青年外形的他此刻神情純質,甚至有點兒可愛,一點兒不像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幾百歲老魔尊。
沈黎有些失神,要不是她親眼見他的心智從魔尊變成兩歲稚童,她也不敢相信這人是魔尊啊。
“咳,沒事,我們去找路吧。”沈黎掩飾性地避開視線,率先找了條路往前走。
走了幾步后見清澤也跟上來,面上毫無異色,她也放了心,覺得自己選的路應該沒錯。
然而二人才走了不到一刻鐘,就迎面撞上一群人,這些人身形狼狽,似乎正有些慌亂地逃竄。
沈黎定睛細看他們身后還跟著三只比大象還大、形如野豬的兇獸!
不是,他們為什么偏是朝她這邊跑來?!
“道友快跑!”
那群人中一青衣人似乎是領頭的,一邊對那三頭兇獸稍做阻擋,一邊還要勘察前路,別跑進死路,因此一眼見到了前路上的沈黎和清澤,連忙出聲提醒道。
遇事就跑是刻在沈黎基因里的準則,在那青衣人喊出聲的時候她已拉上清澤就是一個轉頭,跑得那叫一個飛快。
清澤一邊輕松地跟著沈黎跑,一邊好奇地問道:“娘親,為什么我們每次都要逃跑?我覺得他們很好殺。”
很好殺?
收回你的虎狼之詞吧!
沈黎側頭見他神情平淡,好像在說什么極其平常的話,不禁心想不愧是魔尊,兩三歲時就這么心狠手辣了。他口中的“他們”顯然包括兇獸和之前圍堵她和他的兩個修士。
但他對他娘親似乎是真的愛護敬重,因此對她這個虛假的娘親算是言聽計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殺了他們,他們的親朋好友會找上門來的,多麻煩啊。”沈黎邊跑邊勸道。
清澤理所當然地說:“那就全殺了。很容易啊。”
沈黎:“……”
她故意怒道:“你還聽不聽娘親的話了?”
清澤瞥了眼沈黎的臉色,妥協道:“那好吧,都聽娘親的。”
他說著,反過來握住沈黎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輕輕刮了刮,討好地笑道:“娘親別生氣了,阿澤只聽娘親的話。”
清澤的動作很輕柔,也正因為太輕柔了,沈黎只覺得掌心又麻又癢,半邊手臂都傳染了這輕輕巧巧說不上來的酥麻,她差點一把甩開他。
下一刻他卻是緊張地低喝:“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