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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為真很多疑,在象足草藥田中設置了強大的陣法,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來加固陣法,并只給予抓來伺候象足草的修士進出的權限,但同時象足草下的土地也設了限制,這些只有筑基和練氣的修士無法毀壞、盜出象足草,最后若有人強行毀壞陣法,他會有感應及時趕來。
沈黎聽完后不禁對卞為真的謹慎大為嘆服。
四方山清涼谷這個位置已經很難找了,而且這地方一般不會有大能來。卞為真派親兒子鎮守這里,卻依然不放心搞了陣法,陣法還連兒子都不讓進。
同時四方城距離此處并不遠,御劍過來可能也就幾十分鐘的事,而一個元嬰設置的陣法,在沒有大能出現的情況下,幾十分鐘根本破不了。
卞為真已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邵無憂先拋出了一個位置信息:“卞為真如今在距離此處千里處,感知到陣法動靜,御劍飛回大概需要兩個時辰。”
沈黎在心里換算了一下,五百公里四小時,也就是說他的御劍時速是一百二十五公里每小時,也就跟高速上的汽車差不多。
而邵無憂能知道這個信息,可見他在邵為真身邊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都沒做,至少策反了一些人,所以可以及時掌握卞為真的行蹤。
同時她也很羨慕,他應該有“千里通”這種奢侈品跟被策反的人保持聯絡。
沈黎的真正目的不是象足草也不是殺掉卞為真,所以面對卞為真給眾人創造的困難,她并不沮喪。
但她此刻也不輕松。
她得想想她可以怎么利用這個困局全身而退,又不帶上段清澤。
卞霆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邵無憂,隨后道:“其實,兩個時辰差不多也夠我們逃離卞為真的追蹤。”
他對卞為真的仇恨倒也沒有恨到以卵擊石非要殺死卞為真的地步,只要能逃離卞為真的控制就行。但邵無憂說要殺掉卞為真,他說出逃離這種喪氣話時難免有些底氣不足。
田珍握住卞霆的手,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給卞霆鼓勵。
邵無憂默默看了沈黎和阿澤一眼,“打敗卞為真”這個說法來自沈黎,其實他的目的只是想得到解藥先離開卞為真的掌控,至于報仇的事也不急,只要卞為真不壓制著他,他很快就能在修為上超過卞為真。
因此卞霆的說法非常符合他的心思,但他先前已說要殺死卞為真,沈黎和阿澤又在一旁看著,此刻他卻不好表現得太積極。
于是他提了另一個問題:“怎么破除陣法得到象足草是一個無法避開的問題。”
破除陣法需要時間,萬一他們來不及在卞為真趕來前成功呢?沒有象足草做的解藥,他們沒法逃走。
在短暫而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眾人有意無意去觀察在場修為最高的段清澤。
段清澤注意到這些視線,不解地皺眉,去看沈黎。
于是這些視線也轉換目標,跟著段清澤一起看沈黎。
沈黎正在想辦法,突然發覺現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盯著她看,不禁嚇了一跳,她沒把心里話說出來吧?
邵無憂清楚此刻阿澤最聽沈黎的話,便問她:“陣法的事你怎么看?”
不知內情的卞霆有些詫異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金丹竟然問筑基的看法。
沈黎當然知道人家這不是問她怎么看,而是問段清澤。
她想了想,沒回答反而看著邵無憂試探道:“是這樣的,阿澤最近長很快,而他要是多用靈力會長得更快,你覺得這種快速成長幾歲能停止呢?”
邵無憂一瞬間心驚,她知道了什么!
他看得出來每一次阿澤自認歲數長大,沈黎都會恐懼,在這點上,他跟她是一樣的。
他不知道沈黎害怕的是段清澤到幾歲,但他自己恐懼的,卻是近在眼前了。
短暫的沉默后,邵無憂看著沈黎道:“十四歲。”
沈黎深吸了口氣。
十四歲。十四歲那年的某天,段清澤和邵無憂不知發生什么事,自此后好友分崩離析,一個留下繼續受苦,一個離開后不知又經歷了什么。
這不只是邵無憂要跨過的難關,也是她的。即便十四歲不是段清澤封印記憶的起點,也應當是個強烈的刺激點。
留給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十四歲的到來,做點什么還有機會,怎么選不是很清楚嗎?
沈黎便看向段清澤,輕言細語地笑問道:“阿澤,剛才進來時你看到藥田里的陣法了嗎?”
段清澤的目光在邵無憂和沈黎身上轉了轉,不答反問:“黎姨,你和無憂在說什么?十四歲怎么了?”
沈黎心想,隨著段清澤的長大,他確實變得難纏許多。
她依然笑著說:“在你十四歲時,我們打算為你辦一場生辰宴,你看呢?”
段清澤疑惑:“我和無憂是同一天生辰,為什么只給我辦?”
沈黎:“?”這么巧的嗎?
邵無憂適時道:“阿澤說他不知道自己生辰,便跟我同一天。”
沈黎沉默,心中告訴自己,不要再可憐他了,你可憐他,誰可憐你?
她勉強笑道:“因為我只想給你辦。”
段清澤原本還因為沈黎和邵無憂“眉來眼去”說著他不解的話而不高興,聞言立即揚眉笑道:“好啊黎姨,那我等著。”
那你是等不到了。
沈黎面色不變地笑道:“那么藥田的陣法……”
段清澤道:“那是陣法嗎?我還以為只是誰隨手亂扔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