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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了哄著男人,給過他些許甜頭,難道是讓人瞧見了,傳到柳暄紅耳里?
周艷艷一邊懊悔自己做事不謹慎,一邊放下心。
在她眼里,柳暄紅已經喜歡上戴志清了,不過介于身份和道德感不敢更進一步,乍一聽她們的傳言,可不得吃醋羞怒。
周艷艷再觀察她的眼神,發現她現下雖然笑瞇瞇的,一副理解的樣子,可是眼底壓根沒有笑意,透著點涼薄。
指不定心里怎么謾罵她呢。
周艷艷愈發確信,柳暄紅是在鬧別扭所以才沒有出現在縣城,至于她說的身體不舒服,周艷艷認為,那都是借口!
“唉,你現在肯定不想看到我,我先回去,咱們以后再聯系。”她看她不太歡迎自己出現的樣子,周艷艷識趣告別。
任誰也不想再看到一個和意中人有緋聞的閨蜜,她懂!
柳暄紅一頭霧水地看她推門走了。
柳暄紅不明白她腦補了什么,只看她光瞅著自己,也不回話,臉一陣青一陣紅,又恢復了言笑晏晏的樣子。
柳暄紅心里發毛:“難道她重生出了差錯,腦子有???”
“娘,艷艷阿姨說的話,我咋聽不明白?!?
宋小果不知從哪兒鉆出來,小手臟兮兮的。
柳暄紅心說,你娘我也不懂,她沒回答,反問:“一會兒的功夫你怎么把自己弄得這么臟,趕緊去洗手。”
宋小果肉乎乎的小胖手指了指巷口:“朱嬸娘來了?!?
柳暄紅順著他的方向目光落在一位黑瘦的女人身上。
眼角余光瞥到哭紅了臉蛋的牛娃子,她曉得她是誰了。
女人瘦的有些可怕,皮膚因為常年下地勞作的關系,曬得黑紅黑紅的,高聳的顴骨透著點蠻橫,眉間皺痕深深。
她粗魯地拽著牛娃子來到柳暄紅面前,狠狠瞪了牛娃子一眼,粗聲粗氣吼道:“小兔崽子,撞了你宋三嬸,還不給人家道歉!”
柳暄紅一聽她的稱呼,頭皮發麻。
村里人都一個姓,往上數都一個祖宗,各個沾親帶故,為了顯示親近,村人們往往會翻出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討近乎。
她認得她是誰,朱茜紅,和原主名字最后一個有些像,不過她比原主年長幾歲,先一步嫁到了宋家村。
倆人的命運也有些相似,柳暄紅嫁過來不久,朱茜紅的丈夫和宋淵一起參了軍,沒過幾年,他和宋淵一樣消失了。
柳暄紅猜測,他們是去了隱秘地方執行秘密任務。
這個時代雖然是一本書,但是作者參考的是華國歷史,建國初期的幾十年,華國就是靠著悍不畏死的軍人和勞動者們,鑿山引水,建了一座座基地和工廠,為國家未來的高速發展夯下堅實根基。
但是朱茜紅不知道丈夫的危險,她拿著津貼,一個人帶著倆娃在家里默默等待著,卻等來了一封死亡通知書。
那是村里第一次出現公安局的小吉普,朱茜紅哭著坐上去,紅著眼帶回了丈夫的遺體。
她砸開了賣紙錢人家的大門,在一家人驚慌中帶走了各種封建迷信的祭祀品,熱衷于揪人毛病送勞改的民兵小分隊屁都不敢放一個。
打那以后,原主嚇得連續發燒了三天三夜,宋老太太對三房的態度也好多了。
當初宋淵和那人是一起走的,她們都怕成為第二個朱茜紅。
男人死后,朱茜紅一個人領著孩子艱難地活著,她不嫁人,寡婦門前是非多,十里八鄉總有些無賴瘤子,眼饞她的撫恤金,頻頻上門騷擾,朱茜紅被逼無奈,養成了潑辣性子。
此時她縱然是在道歉,也粗聲粗氣的,令人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誠意,而是滿滿的威脅。
柳暄紅瞧見牛娃子哭得慘兮兮,瘦巴巴的小身子在女人的拖拽中可憐巴巴地搖晃,她心生不忍,快速道:“嬸子,他一開始就給我道歉了,而且事情起因也是因為我沒看路撞上了牛,不怪牛娃子?!?
朱茜紅意外她的好說話,往前牛娃子頑皮出事,那些人瞧著她們孤兒寡母好欺負,哪個不是趁機蹬鼻子上臉耍賴的,不過想到柳暄紅滿公社的懦弱名聲,她相信了。
朱茜紅又狠狠瞪了牛娃子一眼:“要不是他貪玩沒牽牛,牛也不會亂跑?!?
牛娃子瑟縮了一下,無視宋小果的擠眉弄眼。
朱茜紅又干巴巴地問候一句柳暄紅身體,然后像來時一樣,拽著牛娃子走了。
即使出了巷口,柳暄紅依舊能聽到她數落牛娃子的大嗓門。
宋小果抖了抖小身子,害怕道:“娘,朱嬸子太兇了,牛娃哥好慘?!?
柳暄紅笑了笑:“朱嬸子不兇。”
宋小果瞬間眼瞳爬上驚恐,咽了咽口水:“娘,您不會是摔壞腦袋了吧。”
柳暄紅沒好氣瞪他:“你娘健康著呢?!?
“你朱嬸子那不叫兇,那叫聰明。”
朱茜紅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厲害些,怎么護得住孩子。
牛娃子惹上事,她親自帶著牛娃子上門道歉,再狠心揍孩子,大家看她那么兇,可憐牛娃子,自然不會計較孩子的事兒了,反而還要勸她不要太氣。
這都是各人被生活逼出來的生存手段。
柳暄紅把這件事兒掰碎了講給小孩聽:“你想想,以前的朱嬸子,是不是挺溫柔的,一點也不兇。”
宋小果若有所思地點頭:“朱嬸子好苦,牛娃哥也苦?!?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