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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貴妃身側(cè)的婢女忙做出護衛(wèi)的姿態(tài),防備著章皇后。
余貴妃可算是看見了她想看見的,滿意的起身,撫了撫頭上戴著的九珠鳳冠,這原本是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
“我只不過是替人辦事而已,你猜是誰要蕭琉的命?”余貴妃娉娉裊裊的走到章皇后身側(cè),冷笑一聲,“是楚淮,楚淮是為了給蕭容報仇,哈哈哈,蕭容要了蕭琉的命,你們章家還要娶蕭容。”
“蕭容一個災星,你也敢娶進門,這不,章家滿門被滅了吧,當初我便說了,要將蕭容送出宮,以絕后患,是你非要留下蕭容,瞧瞧你如今的下場,都是拜蕭容所賜,可真是活該,不過我也要感謝蕭容,若是沒有蕭容,余家也沒這個機會。”
“你還我琉兒的性命。”章皇后向余貴妃撲了過去,想要同歸于盡,她已經(jīng)落到這樣的地步,也活不下去了,不如大家一同去死好了。
余貴妃往后退了幾步,章皇后還沒碰到她的衣角,就被一眾婢女拉住了往后拖,發(fā)髻散亂,珠釵落地,極其狼狽,哪里還有半點中宮皇后的樣子。
余貴妃看著章皇后發(fā)瘋的樣子心中痛快,得意的笑道:“明日便是冊立大典,本宮忙的很,便先走一步了。”
“余氏,本宮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章皇后的怒罵聲被截斷在關(guān)上的大殿門后。
余貴妃站在玉坤宮的玉階上微微仰頭,天氣晴好,萬里無云,最是適合冊封大典,明日也會有個好天氣。
“把人看牢了,別讓她出來沖撞了明日的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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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淮,這次怎么走的這般慢,你一點也不急嗎?”
蕭容原本以為會像上次離京時那樣匆忙,可這兩日他慢慢悠悠的走,晚上還得找個客棧歇腳,原本一晚上就能到,被他磨蹭成了三天還沒到。
“急什么,好戲才剛剛開場,讓他們唱幾出,咱們壓軸出場就行。”
蕭容放下車簾,皺了皺眉,“這幾日遇到許多難民,都往梁京的方向涌,可梁京如今怕是比旁的地方更亂。”
天下興亡都是百姓受苦,狼煙四起,百姓背井離鄉(xiāng),顛沛流離。
楚淮握住她的手,“這樣的日子,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
楚淮自然也曉得打仗會使百姓受苦,可難道為此就心軟嗎?即便大楚心軟,大梁也不會放過大楚,要不然章家也不會一直得武德帝寵愛。
當斷則斷,不如一舉顛覆大梁,將選擇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中。
蕭容點了點頭,“我相信阿淮一定會是一位仁德的君主。”
楚淮勾了勾唇,捏了捏她染了蔻丹的指尖,“那容兒得在我身旁時時督促我做一個好帝王。”
“我可以嘛?”蕭容輕輕地嘆了口氣,“我雖有公主之名,卻沒公主之實,從小被忽視,沒受過公主的教養(yǎng),不像你有一身本事,我感覺自己好像沒什么會的。”
“那就學,”楚淮拉著她坐到自己身邊,“現(xiàn)在學還來得及,我們一起學如何還天下一個盛世太平。”
蕭容莞爾,抬頭看著他,“你這樣說,弄的我壓力好大,萬一我學不好怎么辦呀?”
“學不好也沒關(guān)系,我學雙份,容兒本就心善,為君者有一份善心,百姓過的差不到哪里去。”楚淮捏了捏她的耳朵,好像在鼓勵她。
這份善心,楚淮沒有,蕭容正好彌補了空缺。
“好,阿淮要努力。”蕭容覺得自己不會看錯人,阿淮一定會是一位仁君、明君。
楚淮摟住她的肩,“那容兒得一直陪著我。”
若蕭容不在身側(cè),這天下握在掌心好像也沒什么意思。
蕭容這一次主動將小手塞進了楚淮的掌心,鹿眸亮晶晶似充盈著星子,“阿淮,你不撒手,我就不走。”
她不是一個愛后悔與猶豫的人,既然做出決定,那就往前走,先前已經(jīng)答應了阿淮做他的太子妃,那就不會后退,除非阿淮先退。
楚淮緊緊地握住她的柔荑,拉到唇瓣,薄唇淺淺的在她手背上親了下。
柔軟卻熾熱的觸感一觸即離,蕭容小小的受驚了下,不過很快便揚起了笑容,兩人對視了眼。
氛圍如此美好,顯然應該再發(fā)生點什么,蕭容卻哪壺不開提哪壺,“阿淮,你還欠我一個西瓜,你別忘了。”
“咳咳……”楚淮別開腦袋,為了一個西瓜,已經(jīng)纏了他三天了,從前也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難不成他新養(yǎng)出來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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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城門了,蕭容掀開一點車簾,瞧見城門外全是難民,“難民不能入城嗎?”
“武德帝早就下了旨意,不許難民入京城,但有一些富貴人家會接濟難民,所以他們寧愿待在城外風餐露宿。”
“這些也是他的子民,陛下怎能如此狠心。”蕭容放下車簾不愿再看,她還瞧見了幾歲的小姑娘,最見不得這樣的場景。
“他心里只有自己的帝位。”
入城十分順利,連盤查都沒有,馬車在城西一座僻靜的宅子前停了下來,楚淮牽著她進入廳堂,已有不少人在等著了。
“拜見太子殿下、安陽公主。”
“免禮,都坐吧。”楚淮牽著蕭容在上首坐下。
他們對于蕭容并不好奇,可蕭容卻好奇極了,她看見了不少眼熟的朝臣,從前在宮宴上見過,還有何凜與徐佩,何凜還好,先前阿淮說了何家是他的人,可是徐佩不是蕭瀅的駙馬嗎?居然也是阿淮的人,這讓蕭容很難不詫異。
“你看什么?”楚淮清了清嗓子,順著蕭容的視線看見了徐佩。
徐佩有些坐立不安,不知安陽公主為何看他,連頭都不敢抬,既然決定投奔楚淮,自然也曉得楚淮對安陽公主何等重視,他可不想惹上麻煩,多看一眼都不敢。
蕭容瞥開視線搖了搖頭,“沒什么。”
現(xiàn)下蕭瀅最得意的便是這個言聽計從的駙馬,若是蕭瀅曉得,怕是要氣死了。
楚淮也沒多問,看向眾人,“宮里有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