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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進去瞧瞧。”楚淮自入主東宮, 就沒去過后院, 只在前院待著,如今容兒隨他回來, 東宮后院也迎來了女主人。
大楚與大梁一南一北,沿路南下房屋的差距極大,可宮殿差的卻不多, 不過也是, 百年前本就是一家。
蕭容并沒有東張西望,也能大致看出東宮的布置,進了瑤光院, 蕭容第一次覺得原來皇室天家是這樣的, 光是一個院子, 精致的便讓人移不開眼。
她在宮里待了這么多年,可其實并沒有進過幾個宮殿,玉坤宮去的次數最多,但大多數都是在外邊等候, 即便偶爾進入殿內, 也不敢抬眼亂看。
因此不好將這里與旁的地方比較, 可在蕭容眼里,已經足夠富麗堂皇。
“這是后院的正屋,太子妃的居所,你看看收拾的可還妥當,有什么不喜歡的便吩咐錢管家。”楚淮倒還挺滿意。
“挺好的,”蕭容看了一圈,仰頭望著楚淮,“阿淮,我今日便住在這里嗎?可我們還沒有成親,是否有些不妥。”
雖賜婚了,可沒有成親,還算不得夫妻,住一塊,恐怕會被人說閑話。
楚淮抬頭摸了摸她的腦袋,“無礙,你身份特殊,就住在這。”
他就怕過些日子,想留也留不住了,他是想盡快成親,可這也不是他一人能做主的。
既然楚淮這樣說了,蕭容也就不拘束了,“好,那你住哪?”
“我暫住前院,大婚后我再搬來這里住。”
蕭容笑著點頭,“知道了。”
兩人正說著,凌風來報,“殿下,永定王與肅王來訪。”
“來的真快。”楚淮扯了扯嘴角,這是盯著他們回京啊。
“肅王就是你說的皇叔嗎?”這些日子,阿淮也與她簡單說了說大楚皇室千絲萬縷的關系,可不比大梁皇室簡單。
“是,我去招待他們,你暫且歇息一會,”楚淮捏了捏她的肩,“容兒,可否借你的玉墜一用?”
“玉墜?”蕭容不解的眨了眨眼,將玉墜從衣內抽了出來,“是這個嗎?”
“對,給我用一下。”
“你要這個做什么用,”蕭容一邊問一邊解下遞給了他,“這個是我母妃留給我的,你可別弄丟了。”
“知道了,我會保管好。”
楚淮沒回答她,蕭容也就沒問,之前阿淮說過,會為她尋親,興許是這個用處。
楚淮才走,綠枝與孔嬤嬤便進來了,兩人滿臉笑意,跪下叩首,“見過太子妃娘娘。”
“誒,你們這是做什么,好端端行這么大禮,快起來。”蕭容忙不迭去扶兩人,“你們還與我這般見外,我可要生氣了。”
綠枝紅著眼,“奴婢是為公主高興,公主可算是熬出頭了。”
揚城一別,她們就沒再見過,聽聞蕭容成了太子妃,她們起先不敢相信,還當是戲耍她們玩呢。
“是啊,風水輪流轉,總算也轉到公主這兒來了。”孔嬤嬤十分激動,當初誰能想到蕭容會成為大楚的太子妃,更何況是將大梁吞并后的大楚太子妃,份量更上一層樓,往后再也不必受旁人欺辱了。
蕭容笑了笑,“我也沒想到。”
起初只想活著出宮,后來只想平安度過三年,可一轉眼,三年即將到了,她也迎來了新的人生。
*
“師父,皇叔,許久不見,別來無恙,我們前腳才到東宮,你們后腳就來了,可真是巧啊。”楚淮笑著請二位坐下。
可永定王陸鴻與肅王楚瑞臉色卻格外凝重,笑不出來,陸鴻絲毫不拐彎抹角,“殿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蕭容的身份了?”
從肅王那得知當初那個孩子興許沒有死后,陸鴻的心里就像是有火在燒,日盼夜盼楚淮早日回京,可楚淮卻慢悠悠的走了幾個月,到了現下才回京,他哪還等得下去。
“師父確定了嗎?”楚淮端起茶盞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我是有些猜疑,但還得師父確定不是嗎?”
他放下茶盞,將手中的玉墜展開,“這是容兒母妃給她留下唯一的東西,師父瞧瞧可是眼熟。”
破損的玉墜一出現在兩人的眼前,陸鴻再也坐不住,幾步上前將玉墜從楚淮手中搶過,眼眶熱了,“是陸家的玉墜,這是老爺子給綺娘的玉墜,她當真是綺娘的血脈!”
陸家嫡系子孫人人都有一枚鹿角玉墜,這質地他不會認錯,就是陸家的玉墜,即便損毀了一半,還是能看得出來,當年綺娘從大梁回來,那枚玉墜不見了,未免綺娘起疑,他便讓人又打造了一枚。
肅王也有些坐不住,起身看了一眼,嗓音有些艱澀,“她當真與綺娘十分相像嗎?”
“是,”楚淮還沒說話,陸鴻便迫不及待開口,“我初見她,仿佛看見了年輕時的綺娘,甚至比綺娘出落的更美。”
“王爺,你不該瞞著我,若是我早知道她還活著,必定會想辦法救她。”陸鴻看向楚瑞的眼神帶著怨氣,陸鴻已經打聽得知蕭容在梁宮受了諸多委屈,那也是陸家血脈,卻歷經坎坷,孤身一人長大,若被老爺子得知,怕是要撕了他的皮。
楚瑞有些難為情的移開眼,“我也不知道她還活著,當初綺娘難產,生了許久,我還當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之后他也著意打聽過,可蕭容一出生就被送去了南擷院,沒有洗三、滿月、周歲宴,身為一個公主,悄無聲息,誰能想到蕭容還活著。
“阿淮,讓我見見她行嗎?”楚瑞面有難色,突然發生了這么一件讓人左右為難的事,他得見一面,看看到底有多像。
“皇叔,您不覺得該先給我一個解釋嗎?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楚淮只猜到容兒與陸家有關,可聽他們這樣說,好似當初肅王也知道這件事,他不可能稀里糊涂的讓他們見到容兒,那會嚇到容兒。
楚瑞抿了抿唇,難以啟齒,畢竟那件事,對于他來說就是噩夢一般,不愿回想。
“我來說,”陸鴻嘆了口氣,“這要從當初綺娘被杜家擄走說起……”
楚淮聽了一個長長的故事,那故事滿是陰差陽錯,一步步的造就了容兒十七年的苦難人生,聽完后楚淮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那你們如今打算怎么辦?”他語氣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