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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這才發現自己的法寶居然被孫子偷了,他忙著打麻將,居然沒發現。
葫蘆一邊搓牌一邊道:“我也不知道啊?那法器居然還能吸人?我平時都把它當聚寶盆,吸吸財氣而已,如果什么厲害角色都能吸進去,那豈不是無敵了??……這、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簡直上梁不正下梁歪!
花兮氣得頭疼:“你平時是半點正事兒也不干啊?白瞎了那么好的法器,要是師父在指定要說你。還有你大孫子小小年紀偷酒喝,也不管一管?!”
葫蘆沉默了半晌,趁機丟了張三條出去,囁嚅道:“小師姐,你說的是……哪個孫子?”
“稚京啊。”
“稚京……”葫蘆摸了張紅中,頓時眉開眼笑,“是不是那個傻乎乎的乖娃娃?”
花兮:“……你個沒用的爺爺。”
除此以外,她還終于搞清楚,為何葫蘆這么能生。
因為他雖然在天界,只是一個過早發福肚皮滾圓的廢物神仙,但在人間,他頂了一個赫赫有名的神祇——財神。
三千凡世,哪里的百姓都在求財,當官的求財做生意的求財,男女老少都求財,煙火旺貢品多,神廟遍地開花,神像到處都是,因此葫蘆也得到了源源不斷的財富,成了貨真價實的財神爺。
花兮對此頗為不解:“凡人供奉你,你知道嗎?你會降財給他們嗎?”
葫蘆道:“其實,理論上,我是知道的。”
他有一面水鏡,水鏡中能看到供奉他最為心誠的信徒,還有一本名冊,名冊上記載著三千紅塵中最窮苦最不幸的凡人。
可惜的是,那個水鏡不知道被他塞到哪里去了,那本名冊更是不知所蹤。在他記憶中,幾萬年都沒有管過人間財事。
花兮無語道:“……所以,拜你和不拜你,根本沒區別嘛?那他們為什么還要信你?”
葫蘆摸著滾圓的肚子沉思了好幾天,終于得出了答案,對花兮道:“你知道所有人都在供奉我,而有些窮人,命里本來就是要發財的,他們一夜暴富,便以為是我的功勞,四處宣揚,那些供奉了我卻沒發財的人呢,聽到以后,就以為我顯靈了,覺得自己供奉的還不夠心誠,于是愈發爭先恐后地給我上香。”
花兮道:“信財神的不得財,倒是讓財神發了財。這倒是有趣得很。”
財神爺名不虛傳,花兮在奏善殿逛了幾天幾夜,都沒逛到盡頭,一個園林接著一個園林,一座宮殿接著一座宮殿,到處都是整棟整棟的倉庫,里面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晃花了人眼。
葫蘆成天都在打麻將,從來都不贏錢,但他也樂呵呵的,反正錢也輸*t 不完,所以整個九重天有閑暇的神仙都愛找他打麻將,順便撈點金子回去。
花兮嘆為觀止,忍不住上桌打了幾圈。
她原本就手氣好,葫蘆還殷勤得給她喂牌,喂得她把把胡牌,像旋風一樣吸金,荷包裝得鼓鼓的,元寶都快擠得炸開了。
玉良身為將領,忙于戰事,只能偶爾過來看望花兮。
每次一來,看到花兮激情打牌,都用不贊同的目光盯著葫蘆,似乎覺得他帶壞了小師姐。
葫蘆嚴正抗議:“打打牌娛樂身心嘛,小師姐,你要是缺錢,就拿著我的乾坤袋去倉庫隨便裝,珊瑚珍珠翡翠白玉,想拿什么拿什么,不必告訴我。”
花兮十分感動,覺得有了葫蘆,自己未來幾十萬年內都不必搞錢了。
玉良不喜葫蘆的奢靡風氣,領著花兮去參觀他的練兵場。
一進場,所有穿著短打粗衫一頭熱汗互相對練的天兵,統統停下了動作,整齊劃一地轉向玉良,聲如洪鐘:“參見元信將軍!”
玉良面無表情,冷冷道:“這位是我師姐。”
眾人都肉眼可見地愣了一下,他們大多不到三萬歲,似乎在琢磨花兮這小小年紀為什么會是大將軍的師姐,大將軍師出清凈道又哪里多了個師姐出來。
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眾人又聲音渾厚地齊聲道:“參見師姑。”
玉良冷喝道:“繼續練!”
眾人立刻提起兵器,埋頭苦打。
花兮很新奇地看著玉良這副將軍派頭,盯著他笑瞇瞇地看。
玉良受不住她的目光,耳朵瞬間紅成一片,側身低聲討饒:“不這樣的話,鎮不住新兵。”
花兮一身鮮艷的小紅襖,眼睛彎彎:“我懂,我懂。”
她不愿用玉良的劍,便從劍架上隨意挑了把無名木劍,拎著跳上了比武臺。
比起打牌,花兮還是更喜歡跟人干架,好久沒拿到劍了,她簡直興奮得熱血沸騰,劍尖指地,兩眼亮晶晶地看著玉良:“你陪我打嗎?”
玉良從善如流地從劍架上隨手取了一把練習用的木劍,翻上比武臺,單手脫去身上銀光閃閃的甲胄,丟到一邊,對上她的視線,唇角竟然帶上一絲靦腆羞澀的笑:“現在看到小師姐,依然覺得打不過。”
花兮樂了:“那讓我當大將軍吧。”
說完,足尖一點,提劍就沖了上去。
兩人打了上百個回合,花兮舞劍一向極為漂亮,劍光似雪,動作利落干凈,四肢纖細修長,紅衣飄飄輕盈如翻飛的蝶影。
玉良確實是在說笑,他修為比花兮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三萬年戰場廝殺,身上早就帶了歷經沙場沉淀下來的氣質,用劍矜持沉穩,動作簡練低調,只是立在原地,輕輕側轉身子,木劍在手腕翻轉,左右格擋,輕松寫意,一連串劍刃相擊的聲音鐺鐺響起,竟然悅耳動人。
刀光劍影間,他眼中似乎一直含笑。
打到差不多的時候,玉良輕輕一劍將花兮擊退,而后,主動*t 丟下木劍,退后三步,抱拳道:“是玉良輸了。”
花兮知道他放水放出了整個東海,笑嘻嘻道:“好嘛,現在我是花將軍了!”
其他新兵躍躍欲試,花兮又他們打了幾輪,那些新兵對她頗為好奇,拱手笑稱來向花將軍來討教了。
他們大多三千歲到五千歲,花兮不足六百歲,在他們中間顯得格外幼齒,像個小朋友,但還跟他們打得有來有回。